1借人生子(第1页)
灰蒙蒙的天下着淅淅沥沥小雨,像空中拉开银色的大网,簌簌落下最后与墨绿色的湖水融为一体。
王婆子顶着小雨迈着碎花步子过了石拱桥,直奔河对面的陆家,她有个不能为外人道的目的。
“陆秀才,你在家吗?”斑驳泛黄的屋前,王婆子抻着短短的脖子往里面张望。
“嘎吱”一声,老旧的木门从里面缓缓打开,一位身着青绿色长袍的书生疑惑的看着她。
“王婶子今个怎么有空过来?”陆秀才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却又掩饰的很好,面上带着得体的微笑。
王婆子上下打量着陆秀才,白白净净的脸,一双水汪汪的眼镜带着三分的撩人,直挺秀气的鼻梁,身段也好,整体又带着浓浓的书卷气,就她了。
“陆秀才,婶子与你有点话说,我们去里面说。”王婆子扯着陆秀才的胳膊便不客气的将人拖去了里屋。
“婶子,婶子,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她一个读书人哪里扯的过王婆子,别别扭扭的被牵着进了里屋,这婆子神神秘秘的也不知所为何事。
半晌,屋内传来陆秀才吃惊的声音“借种”?
“哎呦,祖宗你小点声。”王婆子忙去捂陆秀才的嘴。
“你一个乾元还能吃亏不成?若不是看你生了一副好皮囊的份上,这等好事还能轮到你?”王婆子知道陆秀才的底细,更知道主家出的这五十两银子对于陆秀才有多大的诱惑,这事她十拿九稳,她的那份好处也一个铜板都不能少。
陆秀才在听到有五十两银子拿的时候就动心了,只是面上还要维持一下读书人的风骨。
“婶子知道马上就要乡试了,你这家里头怕是没盘缠上路吧,你寒窗苦读多年总不能因为几两银子就错过大好前程呀!”王婆子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拍拍陆秀才单薄的背脊。
陆秀才低头,羞愧的眼角微红,眼神暗了暗点头算是应下。
这两日徐州出了一件大事,原本回老家为独女完婚的忠勇侯一家,喜事连着丧事竟然一起发生在三日之内,满府的红绸还未撤下就换了刺目白绫,刚刚新婚两日的世子竟然为了一个花船上的坤泽,失足掉进深水处淹死。
原本做花船生意的,定是少不得会水的小厮,可偏巧那天就是没人及时发现世子落水,等到被人救上船时早就没了呼吸,至此整个花船的人都进了大狱,等候发落。
侯爷因痛失独女病倒卧床不起,侯夫人整日整日以泪洗面,唯独新过门的世子妃压根没往心里去,一身素白的孝衣穿在身上格外的俏丽,柔柔弱弱哭的眼尾泛红,宛若一朵刚刚绽放的青莲。
夜里却吩咐丫头去酒楼给她打包些荤食,天天哭也需要力气不是。
比起“一走了之”的死鬼,她后面的日子才是难过,婆母有意无意的骂她是扫把精,才进门两日就克死了世子,侯爷对她的态度也是爱答不理,被休回娘家的弃妇是万万没有好果子吃,更何况还顶着一个克妻的名声。
谢听澜偷偷吃着鸡腿的时候也忧愁的想着自己的未来,看着侯夫人怨毒的眼神也知道自己今后的日子不好过,娘家更是回不去的,那么她的路到底在哪里?
又三日后,谢听澜被婆子叫去了正堂,侯夫人顶着一张憔悴的脸庞,可看向世子妃的眼神依旧藏着厌恶。
“听澜,你与鸿儿也是拜过堂入了洞房的,若是下个月你这肚子没什么动静,就别怪婆母心狠,那静心庵也是出了名的清幽之地,将你送过去也不算薄待了你,省的侯爷瞧见你就想起鸿儿。”侯夫人一边说着软刀子,一边又开始憔悴的抹眼泪。
“侯爷与夫人的心意听澜省的,若是下个月没有好消息,就按您说的办吧。”谢听澜低头小声回道,声音里有些无可察觉的委屈,可却连母亲都懒得多叫一句。
出了正堂的谢听澜,春花一般娇艳的脸上带上一丝凝重,成婚那日世子喝的烂醉如泥,还是她自己想办法才让婚房染上些暧昧的味道,不然丢人的可就是自己,谁成想这世子第二日便被所谓的小青梅勾去了花船,估计是想再续个前缘不料老天爷竟要收了她,轻而易举的便丢了小命,真是无巧不成书。
回到自己院子的谢听澜缓缓抬手,低眉敛目的叫自己贴身的吴嬷嬷过来回话。
“吴嬷嬷,那件事情办的如何了?”谢听澜表情自然,好似在问晚膳吃什么。
吴嬷嬷瞧了一眼自小看大的姑娘,瞧着温温柔柔未语先笑的模样,实际上是个语不惊人死不休的主,胆子大到没边,下手又狠又重的小祖宗。
吴嬷嬷闭了闭眼硬着头皮道:“老奴已经叫老姐妹给小姐物色了一个好的,保管叫小姐满意,又不敢多生出一句闲话。”
想着对方是一个秀才的身份,应是比她们更看重名声一事。
“那就好,叫那边动作快一点,我这边等不及了。”谢听澜坦然又无辜的看着吴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