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荡平(第2页)
这时候,他才心头大悟:怪不得刚才自己大军越过城墙,在此处集结,韩信步军动也不动。感情早就稳操胜券,因而小心翼翼在钓自己上鉤,生怕轻举妄动,將自己给嚇跑了。
两军而今距离太近了,这等情形,退缩不得,唯有硬著头皮硬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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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倩被逼无奈,睁著眼说瞎话,大叫道:“不要怕,继续冲,步军破解拒马,天生有优势。用长矛,对著拒马缝隙捅,捅后面的兵士。”
汉营兵士闻听后,也知后退必死,悽厉喊叫著,一脸绝望,挺著长矛猛然迎著拒马衝去。
“轰隆”“轰隆”————
尘土飞扬,兵刃断折,鲜血喷溅。汉齐两军兵士阵列重重撞击在了一起。
真正与齐营拒马接战,汉营兵士才发现,这些拒马中间,还树立了一块厚木板,像是盾牌一样,將后方的兵士给完美护住,他们的长矛根本捅不进去。
而与之相反,拒马的尖刺,足足有两度长,大腿粗细,尖利无比,粗暴又凶残,谁见谁怕,人见人尿。被齐军推著,猛然撞击上来,最前排的汉营兵士悽厉惨嚎著,硬生生被洞穿、肢解,惨不堪言。
齐营兵士推著数十架双轮拒马,闷头前冲不止,生生型出了一道道恐怖的血红甬道,將汉营阵列给搅拌了个稀里哗啦。
跟隨后面的齐军兵士,长矛纵横,又是捅,又是扎,又是刺,將溃不成军却还有战斗力的汉营兵士,一一通翻、清理。
配合的默契十足。
“不是要荡平我们吗?来啊!盪啊!”
“想攻破彭城?就凭你们这几根韭菜?我呸!”
“还想斩杀我们齐王,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就问你们,受活不受活?受活不受活?”
齐营兵士咬紧后槽牙,一边拼力屠戳著汉营兵士,发泄著心头的怒火,一边破口谩骂著。
局势完全就是一面倒。
汉营兵士直接陷入遭受屠杀的境地,如同受伤而惊恐的野狗,不住“嗷嗷”“嗷嗷”尖叫著,一边绝望挣扎著、逃窜著,惨不堪言。
许倩知今日难以善了,飞步上前,手中巨矛夹带著“呼呼”的狂风,横砸出去。
“咔嚓嚓”一声响,將对著他撞来的拒马,给一举砸个稀巴烂。后方推动的兵士,也被扫飞出去,重重砸落地上,抽搐了几下,没有了动静。
许倩怒虎般的低吼著,凶戾之气散发,大矛飞扫,如同炸雷般,对著又一架拒马车猛卷过去。
“噹啷!”
一声闷响,韩信掠身过来,一矛横架,將他大矛给震飞回去。
韩信面色从容冷静,犀利电光般的眼神,在他面庞上转了两转,发现不过是上次彭城之战,败在自己手下的无名末將而已,一抹儿不屑掠过。
许倩却是心头无尽杀机腾起。
原先出身楚营的他,在霸王起兵江东,就跟隨身旁,无论用兵还是个人武技,都曾受过霸王亲自栽培指点。
这么多年来,驰骋沙场,罕遇敌手,自负勇力,越发让他骄横起来。
一向心头忿忿不平,机遇不至,让他没有出头机会。
而今对上韩信,陷入重围,绝境之下,反而將他心底的凶性给逼迫了出来。
当即状若疯狂,“荷荷”怪叫著,挥舞大矛,“呜呜”搅动起重重叠叠的幻影儿,对著韩信兜头卷裹了过去。
他这一矛,倾尽了自己平生气力与技法,堪称登峰造极。
论说这一矛的威势,的確足够可观,真被卷中,韩信那怕身披重甲,也是要非死重伤的。
韩信面色丝毫未变,就在重重矛影儿距离身躯不足尺许时,倏忽抬手一矛,中路挺进,如疾风飞电,单纯占了一个快字,骤攮了进去。
“噗呲!”
漫天的矛影儿消散,韩信长矛端端正正,深深戳入了许倩心口。
许倩僵立当地,面容呆滯,疑惑、惊讶、震动、绝望————诸多情绪层次分明,接连浮现而出。
原来,自己与韩信这等当世一等一的猛將,之间差距有这么大!
许倩口鼻眼鲜血流淌,一个不甘念头浮现,就要让韩信知晓知晓,自己是何许人也。
他硬挺著最后一口气,吼叫道:“我乃是步军校————”
话说到一半,韩信抽出长矛,重重抽在他头颅上,抽打了个稀烂,將他后半截话语给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