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2（第3页）

那人看菜上来了，直勾勾地盯着老板娘说：“先来的不如人家后来的，这份量还比别人少，是不给钱还是怎么的？”

“那是我弟，你爱吃不吃。”张亦梦看都没看他一眼，放下菜转身就走开了。

那人又自己动手拿了两瓶啤酒，便一个人自斟酒自饮起来。

张亦梦一向对人很热情的，也从没有短斤少两的情况，今天有点不正常。晓风吃完全饭，没有马上离开，他有点不放心，想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

果然不正常，那人风卷残云，酒足饭饱后坐在那儿不动，不付钱，也没有离开的意思。晓风警觉起来，看那人想干什么。

一会儿，那人起身就要离开。晓风马上过去，挡在他面前，很礼貌地说：“你还没有付钱，麻烦你先结下帐。”

那人眼睛红红地看着晓风：“你在家排老几？”

晓风见他口气不对，一团怒火从眼里射出，攥紧了拳头。但他马上又将怒火强压下去，他不想给张亦梦惹事，仍保持最大的克制：“我排老几与你无关，你吃饭得给钱吧。”

张亦梦见情况不妙，马上过来拉过晓风道：“让他走。”又低着头对着地面说：“你走吧，请你少来，这里不欢迎你。”

“他是谁？想吃霸王餐？”晓风不愿意。

“他是谁？管得倒挺宽的。”那人也不示弱，仍没有离开的意思。

张亦梦拉过晓风，小声说道：“这事你别管，一个熟人，以后再跟你解释。”

晓风看了看张亦梦，又看了看那男人，点了点头：“嗯，知道了，我送送他。”

“别惹事。”张亦梦还是有点担心。

晓风转身对那人道：“我不太了解情况，有点误会。我送送你。”

那人蛮横地转身就走。

晓风跟在那人身后，拐了两个弯，来到一个巷子。三更半夜了，街上静悄悄的。晓风加快了脚步：“唉，等一下。”

那人停下脚步，等晓风走近了：“不想再送送了？”

“把钱付了吧。”晓风说得很平静。

“就凭你？你算什么？”

“我是个男人。”

“那得证明给我看看。”话音刚落，一拳便对晓风冲了过来。

敢吃霸王餐的人晓风一开始就没轻视，他是有准备的。身形向左一闪，躲过来拳，同时右拳出击，正中对方右腮。或许这一拳不足以证明什么，晓风又迅速往右一闪，左拳出击，正打在对方的鼻梁。晓风的拳又快又猛，对方一个踉跄，连退几步，差一点倒下。

那人稳住身子，看了一眼晓风，拧了拧脖子，攥紧了拳头，看来自己小看了对方。

“不给钱，你走不掉的。”

“那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说完，那人突然身形后倒，一个摆腿从晓风的肋骨向下巴方向扫去。

这股力量看上去很凶猛，扫到晓风的任务部位都够他受的。那动作明显是个练家子。晓风马步下沉，左臂上扬，硬生生地挡住那人的一条腿。又对准他的右膝盖部位迅速挥出右掌，就听那人“哎呀”一声，抱着腿坐在了地上。

“还要怎么证明？”晓风有点不依不饶了。

“你上个男人，你和她是什么关系？”那人看了一眼晓风。

“她是我姐。”

“真是你姐？那你回去吧，她会告诉你原因的。”

晓风听他话里有话，不知他和张亦梦是什么关系，觉得自己可能没搞清状况，他有点懊悔自己的鲁莽。

见晓风不走，那人向晓风招招手：“过来，我跟你说几句话。”

原来，这人叫钟以汉，是张亦梦前夫的一个债主，他们之间债务一直没有清算。张亦梦前夫消失后，他也就不想在债务上纠缠了。不但如此，在法院清算前，他还为她挡过别的讨债的，也就是说，自己的债没讨到，还为她付出了一笔不小的钱。他这么做，都懂的，他喜欢她。他来她的摊点吃饭，有时故意不给钱，但过阶段，他会给的，就是希望能多接近她。他告诉晓风，他有点死心了。

他对晓风说：“你不是她弟弟，我注意了很久了。他每次都会在你来之前把饭给你准备好，每次都会多加个鸡蛋或火腿肠。今天，当你的面，我是故意的。不说了，你回去吧。”

晓风听了钟以汉的话后，不好意思起来：“对不起呀，我把你当成坏人了。”

那人笑笑，点点头说：“你回吧。”

回来后，晓风从张亦梦那儿得到的情况和钟以汉说的基本一致。张亦梦之所以不喜欢他，是因为他和她前夫走得近，觉得他们是一类人，她要和过去彻底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