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分（第1页）

“……但是我们并没有仰仗她去改变国家航天结构的意思，对吗？我是说，我们有很多航天企业都在努力，没有人有义务为她的技术概念让道，这是做什么呢？”

“我认同你的观点，詹姆斯。哥联一贯鼓励商业创新行为，政府不能成为促进者或者绊脚石，但某些商业观点是可以促进国家战略协调同步的。”

“比如莫甘娜·安吉尔这种航天界的‘迈克尔·贝’①？环保组织已经针对ABAT的火箭项目污染问题提出了严重警告，还有FAA，我不相信那只是单纯的支架断裂事故。”

“Well……我相信监管部门已经在执行他们针对商业航天行为的最大化干预了。”专家说道。

“但去年德尔塔公司的‘联邦号’也存在爆炸问题，他们的初步调查日期至少有40天。不过我觉得这些都是次要的，我们似乎已经生活在某个构建的虚拟网络中了，亲爱的。”主持人詹姆斯话锋一转，摊了摊手，“这意味着是谁在投喂信息？我不排除某些内部交易问题——当然我不是专业的评审机构，我只是在阐述，这种情况在哥联历史上是发生过的，而且有可能正在发生。”

……

彦推开会议室大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样一幕，苏玛利正捂着嘴观看电脑上播放的新闻画面，于是上前推了他一下。

“你在做什么呢？”

后者回过头，脸色有尚未散去的笑容。

“马戏团。”说罢，他用手指了一下电脑屏幕上被放大的直播画面。

苏玛利看的是ANN的新闻频道，ANN作为偏向社民党一方的主流媒体，在针对ABAT的火箭事故报道上掺杂了不少火药味，连带着身为联合创始人的凯莎也被讽刺揶揄。

“他们说凯莎是‘本·拉登’，莫甘娜的火箭是‘海神之矛’②。”

苏玛利凑到彦的耳边，压抑的笑声在会议室内响起，彦试图用弯腰掩饰，但又被苏玛利添加的新笑料打断——目前两人一个是集团的首席内容官，一个是FBC的负责人，而且由于苏玛利的汇报上级是凯莎，所以他俩在公司里的职权地位大差不差。

“你打算让FBC也采用这种‘脱口秀’模式吗？”彦说道。

“FBC这种乱七八糟的形式还少吗？”苏玛利抱着两只胳膊，似乎对自己接收的电视台洞察已久。

凯莎之前让苏玛利在FBC新闻里添加一些报道年轻保守派的内容，这让他突发奇想去研究对家新闻台的节目，因为ANN的新闻质量和收视率是比FBC要好一些的，对其他新闻从业者也有借鉴作用。

“关键是收视率，凯莎希望引进华烨的激进保守派……说白了，只要有人看，我能安排人跳脱衣舞。”

FBC的新闻质量比不上ANN，不仅因其在被收购之后大幅宣传保守派观点，还掺杂了不少阴谋论和花边新闻，哥联“新英格兰”地区的人通常把FBC当做笑料集，但对于南方的“迪克西人”来说，FBC是他们日常生活中无法或缺的信息来源。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期间夹杂着笑声和调侃，直到身后有人推门进来。

彦跟苏玛利回头望去，来人正是凯莎，她看起来像是来开会的，手里还拿着一叠材料。

两人见状立马收起了笑容，但背后的电脑没关，主持人拿凯莎和凉冰开涮的声音一阵阵的传来，直到苏玛利反应过来，悄悄用手盖住了电脑屏幕。

凯莎不知道他们在干嘛，但就是看不惯他们嘻嘻哈哈的样子，扫视了一眼二人，微微颦眉：“有病就去医院，这里不是收容所。”

随后她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这是凯莎跟苏玛利和彦开的一个小会，内容是针对最近的传统媒体公司和电视台问题做总结汇报，凯莎这次屏蔽了其他高管，她希望分层听取意见。

会议在有些尴尬的氛围中进行，但好在凯莎的注意力很快被苏玛利跟彦的汇报吸引走了，她的视线在下属们的脸上移动，脑海中的思绪却远在千里之外。

几分钟之后，凯莎听完了他们的汇报，自己却若有所思：“你们针对传统媒体业务的出售有什么看法？”

不得不说，这种掺杂着私人意味的问题是这些整天围绕着凯莎打转的高层们最头疼的，因为这不仅意味着你需要审视一个客观问题，还需要联想到这个问题背后可能存在的其他情况。

两个人思考了一会，彦撇了一眼苏玛利，看他一副纠结的表情，索性直言：“目前为止，我的观点还是赞成。”

凯莎把目光放到了她身上。

彦作为凯莎的得力干将，协助其成立“TIME+”并在流媒体市场上南征北战，为集团的市值立下了汗马功劳。但凯莎此刻在乎的不是对方的地位，她需要知道自己是否应该在某些点上做出权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