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澜县主(第1页)
徐瑶怎么也没曾料到,先前白日里叶溯黎才将让她切忌靠近的舒砚,今晚又出现在了她院中。
来人似乎也不知晓白日叶溯黎与她的见面似的,像是此番只是来找她闲聊一般,反而问起了前几日的事情。
“先前听黑衣说起那日同徐璎去了醉仙楼?”
“嗯。”徐瑶还是如是回答了,“同我二姐姐先去了马场骑马。”
“你倒是信任她。”舒砚说这话时,面无表情就像不经意问起一般,不过这话语间的语气总让徐瑶觉得怪怪的,还蛮有一副拈酸吃醋的意味。
等徐瑶意识到自己在怎样想舒砚时,便立马被脑中的这个想法给震惊到。她忙摇了摇头想把这个念头迅速移出脑海。
舒砚奇怪地看向徐瑶:“你在想什么?”
徐瑶自然不好意思将先前的想法讲给舒砚听,便随意扯谎掩饰了过去:“没什么,不是重要的事情。你这次来就是问这个的?”徐瑶有些狐疑,她不认为舒砚是这样没事找事的人。瑾王殿下平时也不会这么空闲的来关心她做什么。
舒砚暗自压下心中的疑问,只是尚且有那么一丝的不是滋味。
“只是,殿下今日所谓何事?”徐瑶有些莫名地问。
舒砚不自然的睨了徐瑶一眼:“先前托我找的人有些眉目了,今晚便来告诉你一声。”
徐瑶其实很想问,这样的小事也需要劳烦舒砚亲自来一趟吗?明明让黑衣告知便可的。不过徐瑶自然不会多问,总归舒砚应当有他自己的道理。
“她们人在哪?”
“奶娘的踪迹尚且不确定,还需要点线索再查查。但寒霜的基本确定了。”随后舒砚将他才查到的消息告诉给徐瑶。
在徐瑶被接回叶家不久后,相府才开始大批整治下人。那时不仅是怡院和能与叶云徐瑶他们有关的下人了,就连二房中的下人也换了不少。
寒霜当时本来是徐瑶的贴身婢女的,只可惜她的卖身契还是在相府,而徐瑶当时也并未想起要带上这里的下人去陇安。是以,寒霜也是在那群被换的人之中。
部分犯了事的,和在祠堂任职的便被赶出了府,再由牙婆子往外卖了去。而剩下那些并未出现什么大差错的,则被分到了相府不同地的庄子上。根据徐瑶给的一点特征便也查到了寒霜此时就在城北的一处庄子上。
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寒霜对当年与徐瑶相处的短短时光是否还有印象尚未可知。而无论如何,徐瑶走后的这些年寒霜过得如何她也可想而知。徐瑶也不确定寒霜会不会因为曾经的事怨恨自己。
但这都要见过寒霜才能知晓了。
徐瑶看向眼前人,他倚着窗扉偏头望这瞧,也不知道在看什么,眉梢微挑,似是很高兴一般。平日里徐瑶很少能见到舒砚,饶是寥寥无几的几次,舒砚都是冷着脸的,看起来生人勿近,实在很难让人觉得温和好相处。
可是每当夜晚看到舒砚来清淑宅见她时,他总是笑着的。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徐瑶会发现他的不一样。
诚言,舒砚亦是好看极了,尤其是他笑起来的时候。玉面将军的称号他自然是当得起的。
“多谢殿下相助。”
徐瑶恍然觉得,自己似乎已经对舒砚说过太多的感谢了。而自己好像并没有对他有什么益处……这种一直亏欠别人的感觉很不好受。
正当徐瑶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舒砚却意外开口说了另一件事情。
“那个丫鬟,当初是你救的?”他是在问迎春。
虽是在问她,但舒砚言语间并没有窥探原因的意思。就像早已肯定,这件事便是她有意为之的。只是他尚且不明白她的用意,就像原本按她行事来看,并不会选择救这样一个废棋,甚至还可能是被人再次利用的棋子。
一个不足轻重的问题,却让徐瑶沉默了。
原因吗?她亦不知,只是一时动了恻隐之心。
她早想过后果的,可是没有想到这一切会来的这般快罢了。
“徐瑶,徐瑶……”
再抬头时,入目便是舒砚墨色的眼,沉静如潭水的眼眸中也闪过一丝担忧。
“这世上是不是有些人的命运从头便注定了?谁也无力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