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第1页)
裴寻朝楚域北看过去,手指无意识攥紧。
厮守终生。可陛下从来没提过要给名分,更别论谈及将来。
楚域北只是静静盯了赵道生片刻。但裴寻知晓,世上没有人比陛下更为厌恶这个道士,更别提以陛下骄傲的性格定不会让人帮忙……
“好。”楚域北说。
裴寻心头猛地跳起来,不过几句话的功夫,他的心情就随着身边这个人酸涩发痛,进而陷入狂喜。
楚域北好整以暇问:“裴大人,难道你不愿意?”
“我当然愿意。”裴寻闭了闭眼不愿失态,“楚域北,你分明知道我的心意,不要逗我了。”
一派祥和。赵道生搓了搓手跟着龇牙傻笑,笑完又觉得有些想哭,他伸手摸眼睛没有摸到眼泪。
他总是惦记着玉妃娘娘,小姐是紫微帝命的生母、道法奇人的心上人。就可惜命运使然,成了他们漫漫长路的考验,最终落得个香消玉殒。
赵道生朝面前高座上的楚域北露出讨好笑容。
——
王德海是指望这裴寻吹枕边风,劝陛下几句的。不曾想这裴寻是个不中用的,光顾着盯着陛下看、跟在陛下身边打转,随随便便的恩赏就感激涕零。
陛下不就留了个道士在宫里,有什么好得意的。
但事实上裴寻是想要劝谏楚域北不要建造这天极宫的。但楚域北只说了个想字,他的千言万语百般道理都烟消云散。
那王德海同样无用,梗着脖子对楚域北唯命是从。唯一能指望的金尚,更是学会溜须拍马,连建造天极宫的匠人都挑选好,打算在军队中挑选一批身强体壮的去干活。
开了杀戒后,朝臣偃旗息鼓。楚域北便闲来无事,找人来商讨天极宫规模及营造式样。一行人商量到半夜制定了图纸。
裴寻简单瞥了眼草图,安静在等,等人走后已经到了侍寝的时辰。
楚域北坐在榻上,半干长发披散开,看着天极宫的图纸,眼中泛着喜悦动人的光。裴寻见状凑过去问:“陛下就这样喜欢?”
“喜欢。”楚域北说。
“朕早已想好,这皇宫中的各个角落朕都罚跪过,即便朕后来成为这皇宫的主人,这里的天和地都见证那段过往。先帝在尚汤司夜御七人的风流韵事,朕却得在他死后泡在那汤池中以示继承。朕厌恶先帝,鄙夷列祖列宗,并不在意所谓的继承传承。朕想要建造属于自己的皇宫。”
到这里,裴寻哑口无言。什么劝与不劝,他们一厢情愿所认为对楚域北的好,兴许陛下根本就不想要。
这是在年少时受了何等委屈,以至于至今还耿耿于怀!连皇宫都不愿待了!顶着后世骂名也要建造个新的!
“可怜见的。”裴寻真希望自己曾经梦到过的化身侍卫守护小陛下的情景能成为现实。“是不是这些皇子公主都总欺负陛下呢,奴才都打听过了,陛下过的都是怎样的苦日子,连一双合脚的鞋都没有。”
说着,裴寻只觉心脏酸胀到喘不过气。楚域北多年前所受的委屈,让他在此时此刻痛苦难忍。
这人总是这样腻歪,用万分爱怜的目光注视他,楚域北习以为常。他隔着衣物,不紧不慢抚摸起裴寻的手臂来,懒洋洋问:“丢掉的是这只胳膊,还是这只?”
“是陛下摸着的这只。”
裴寻当即将脸埋在陛下大腿上,百般委屈在心上人后知后觉的关心中翻涌,像那老牛反刍般来回吞咽,想说却说不出,想咽又咽不下,只能悄声:“我当时真怕我死了,楚域北,我要是死了第一个不会放过你。”
“你分明知道朕怕鬼。”
是啊,他们陛下竟然怕鬼。裴寻想到那化身恶鬼侵犯楚域北的梦,他不甘被遗忘被忽视,他为了楚域北而死,楚域北竟然提都不提他!
想到这里,裴寻又要化身恶鬼了,低头咬陛下小腹处的软肉。牙根用些力气把人咬疼挨斥责,裴寻又去吻楚域北的脖子。
“朕并未唤你侍寝。”楚域北用手指抵住裴寻的额头,轻喘着在笑。
裴寻急切地声声哀求,被扯头发扇巴掌,把直冲陛下而去的恶心玩意遭踹也不恼,依旧好声好气等楚域北答应。
他仿佛着了魔,深深渴望着和楚域北做爱,见到这个人就失控想啃咬嘴唇、含咬手指、亲吻身上每寸软肉!他总会对楚域北有热烈龌龊的下流欲望,只对这个人有!感情完全脱离掌控,变得不再像自己。内心炽热情感快要从身体涌出,如岩浆似火山,遇上细微动静就要失控。
“你每次都那样蛮力。”楚域北的手搭在裴寻肩膀上,笑着说:“朕都不乐意召你。”
“我错了,奴才错了。”裴寻含住他的头发丝,细细亲吻说:“这次必定会轻轻的。”
“每次都那样大动静,王德海在外头听着呢。”说到这里,楚域北弯起眼睛笑着说:“王德海以为是朕搞出来的动静,私下里总是夸朕厉害。”
裴寻像是心甘情愿上钩的鱼,跟着楚域北的神情变化,吻又落在笑弯的眼睛上。感慨:“陛下是厉害,什么都受得住。”
这次终究是哪里不一样了。
楚域北抓住裴寻头发的手指卷绕几下,用力撕扯将人拽过来。贴在人耳根子处淡声说了什么。
裴寻猛地抬头,不敢相信楚域北说的!陛下允许他正面!且只让正面一次!他又犹豫:“会不会委屈了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