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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交代过楼里的几个小二,在贩出水粉时,都要事先询问顾客可有花毒病史,若是禀赋不耐,一律拒绝售卖。
用后面部溃败……
经营这么久,从未出现这类问题。
元宥音目光微沉:“去请大夫了吗?”
“小凉已经去了。”这种情况关乎店铺声誉,全福不敢马虎。
几步来到堂前,百喜站在最前,正在和人对峙,那位闹事的主顾嗓门颇大,脸上的疮面又做不得假,一时间真引来了不小的瞩目,环顾四周,铺子里的顾客寥寥,还纷纷停了动作,几欲离开。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已经影响到了她的生意。
白日被锦珠堂的掌柜胁迫,本想暂歇片刻,却在落日时分又被搅了安宁,元宥音的心情绝对算不上好。
百喜听到动静,跑回她身边,像是见到了主心骨般稍安。
“元娘子……”几番争执后,她面红耳赤。
元宥音眼神安抚,姿态端方地站在堂前,还未开口,就被男子急切恼怒地打断:“这位娘子就是玉颜楼的东家?鄙人用过这劳什子檀胭粉后,成了如今这幅模样,你说这可如何是好?”
那罐开封后的檀胭粉被他拿起,重重一甩,瓦罐滚到了放置贩品的桌面上,撞倒了周围几罐脂粉,紫粉色的粉尘泼脏了大片麻布。
读书人两耳不闻窗外事,不拘小节,追求风度,如他这么泼辣的性子当真少见。
元宥音眉头轻轻一皱,边上的百喜怒目而视:“你这厮好生无礼!对得起你这身粗布长衫吗?”
全福同样面色不虞,一手拉着百喜,防止她冲动。
一直没出声的元宥音走去桌边,拾起那罐被掷出的檀脂粉翻看,紫粉沾了满手,罐里少了大半,侧边的海棠雕花做工细致。
确实是出自玉颜楼的物什。
“客官休急。”元宥音气韵平和,询问道:“敢问客官是哪日到店?”
书生语气不善:“昨日未时。”
知道她的想法,全福为她指出一人,低言:“接待此人的乃是小晚。”
垂头低眉的小晚就在左前。
元宥音从她局促不安搅动着的双手处收回视线。
“该问的小晚都问过。”全福继续解释。
既然贩出,至少能说明书生当时不认为自己禀赋不耐。
如果不是意外,那只剩下寻衅滋事的这种情况。
“昨夜客官可曾误食发物?”
书生眸色一闪,情绪愈加愤怒高涨:“掌柜的这是何意?鄙人不曾食过发物,你问出这话是想抵死不认吗?”
“我并无此意……”元宥音眉眼冷了几分。
本就是在铺门处起的事端,书生不依不挠,竟是大声叫嚷了起来:“大伙评评理,这玉颜楼出的新品害我至此,此刻居然不提赔偿,还要推诿拒责,反咬一口说是我自己误事了发物!怎有如此黑心肝的商铺?”
他没有遮掩自己的面疮,触目惊心的大片红肿,再加上的蓄意喊声,玉颜楼前的行人越聚越多,议论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