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第1页）

回到马戏团的时候，后台还是老样子。

布帘半垂着，木箱沿墙堆了一排，绳索从高处垂下来，沾着一点旧灰。化妆间那边门没关严，里面还浮着没散尽的粉味，动物笼子那头的腥气顺着风慢慢吹过来，混在一起，有种说不出的闷。可白子棋抱着那几个纸袋站在门口，连这股味道都像压不住她身上从外头带回来的那点亮气。

她先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的袋子，又抬头看了眼屋里，像是在确认这些东西真的能一起带进来。

西索走在前面，抬手把门一推，回头瞥她一眼。

“站着做什么。”

白子棋这才跟进去。

屋子不大，床、桌子、架子都摆得随意，角落还丢着两只空箱子。她抱着纸袋走到床边，动作很轻，先放下一个，又放下一个，最后把所有袋子整整齐齐摆成一排，连袋

她蹲在床边，低头看了很久。

新的衣服，新的鞋，装在纸袋里，连边角都干干净净。她抬手把最上面的纸袋打开一点，指尖小心伸进去，碰了碰

西索靠在一边，看着她安安静静蹲在那里翻自己的东西，唇角微微挑了下。

“这么喜欢？”

白子棋抬头看他，点了一下头。

“嗯。”

她答完，又低头去看那些衣服，过了一会儿才轻声补了一句。

“是我的。”

她说得不重，却很认真，像是在说一件很大的事。

西索没接话，只垂眼看着她。

白子棋把袋子一个个打开，把新买的衣服慢慢拿出来。奶白的小裙子，浅黄色的罩衫，蓝得清透的小外套，叠得平平整整地放在床上。她每拿出一件，都要先摸一摸，再展开看一会儿，像是怎么都看不够。新布料有股淡淡的干净味道，她低头闻了闻，眼睫轻轻动了下，没说话，嘴角却悄悄抿起

给西索挑的那件外套被她单独放到另一边，没有和自己的混在一起，摆得尤其整齐。

西索看见了，扬了扬眉。

“那个还分开放？”

白子棋“嗯”了一声。

“那个是给你的。”

“我知道。”西索说，“又不是给你的，你摆得倒认真。”

白子棋低头把那件外套的袖口抹平，才小声道：“因为不能压皱。”

她说得理所当然，西索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没再逗她。

白子棋把所有东西都取出来以后，床边很快就热闹起来。颜色浅浅深深地铺了一小片，把这间本来有些暗的屋子都衬得亮了点。她蹲在那堆衣服旁边，一件件摸过去，手指落得很慢，神情也安静，像是在数什么极珍贵的东西。

不是捡来的，不是抢来的，也不是暂时拿在手里、下一刻就要藏起来的。

这些就放在她面前，谁也没来夺。

她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低头去拽自己原来那身旧衣服。那衣服洗得发白，边角也磨旧了，被她脱下来随手放到一边，又想把新衣服叠上去。

西索本来靠着桌边，看她折腾没出声，等她把奶白色的小裙子直接压到旧衣服上面，才慢悠悠开口。

“那件别压下面。”

白子棋手一顿，抬头看他。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