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术中的世界（第2页）

可随着战争的延续，亲人的逝去，仇恨的累积，那个梦想早已被鲜血和尘土掩埋，变得遥不可及。

他以为那只是兄长和敌人天真时期的烂漫幻想。

可漩涡天咲却告诉他，那样的世界是真实存在的。

宇智波泉奈缓缓松开了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他看着自己掌心因为用力而留下的红痕，又抬头看向漩涡天咲。

这让他一直以来坚守的信念，产生了第一丝裂痕。

“你骗我。”他低声说，像是在说服自己，“那不过是你制造的幻术。”

“是不是幻术，你自己最清楚。”漩涡天咲揉着自己发红的手腕，淡淡地说道，“写轮眼或许能欺骗别人，但欺骗不了你自己。你看到的是我的记忆，还有什么要问的？”

宇智波泉奈沉默了。

他确实清楚。那种真实感，那种完全颠覆他认知体系的社会结构，根本不是靠凭空想象能构筑出来的，他也对写轮眼十分自信，不觉得有任何人有能力让一对万花筒写轮眼的持有者陷入幻术。

“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他问出了另一个关键问题，“你真的是漩涡天咲吗？”

“一个意外。”漩涡天咲的回答言简意赅，显然不打算详谈。

气氛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其他的宇智波族人面面相觑，完全不明白自家首领和这个漩涡的女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他们只感觉从刚刚开始两人之间的气场就变了。那种剑拔弩张的杀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们看不懂的、更为复杂的东西。

宇智波泉奈没有再靠近，他走到一棵树下，背靠着树干坐下，将自己隐入黑暗中。

他闭上眼，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交替浮现着族人惨死战场的模样，和那个和平世界里人们安宁的笑脸。两种截然不同的景象，像两股力量，疯狂地撕扯着他的认知。

为了宇智波的荣耀，为了给死去的同胞复仇，宇智波必须战斗下去，直到彻底消灭千手。

如果和平真的可能呢？

如果战争并不是唯一的出路……

这个念头像毒藤一样，一旦生根，便开始疯狂地在他心里蔓延。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漩涡天咲端着一个水囊走了过来，在他身边蹲下。

“喏。”她把水囊递给他，“看你脸色不好，喝点水吧。”

宇智波泉奈没有接，只是睁开眼，黑沉沉的眸子在阴影中显得格外幽深：“你觉得，战争有可能结束吗？”

“当然。”漩涡天咲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怎么可能？”宇智波泉奈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只要有忍者，有家族，有利益纷争，战争就永远不会停止，而且仇恨这样的情感不可能轻易被消除。”

“如果当初我什么都没说直接杀了你，你的家人难道不会对宇智波复仇？”

“所以你们才需要建立一个凌驾于所有家族之上的、更强大的秩序。”漩涡天咲看着他，平静地说道，“在我的世界，也曾有过类似的混乱时期。后来，人们建立了国家，制定了法律，将暴力收归一处。虽然小冲突不断，但至少，大部分人可以活在阳光下。”

宇智波泉奈的心脏猛地一跳。

建立一个凌驾于家族之上的秩序……

这个想法，和兄长宇智波斑不谋而合。

他看着眼前这个侃侃而谈的女人，或许她真的能理解他们。

“说得轻巧。”他冷哼一声，掩饰住内心的波澜，“谁来建立？谁又能保证那个所谓的‘秩序’，不会成为新的独裁和压迫？”

“那就需要一个足够强大，且心怀善念的领导者，还需要一套能制衡权力的规则。”漩涡天咲收回水囊，自己喝了一口，“很难，但并非不可能。至少得有人愿意去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