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7章 蕉林醉红颜(第1页)
碧儿垂手立在芭蕉林外,眼观鼻,鼻观心,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极轻。她是杨府出来的少夫人,在那些深宅大院里头伺候过不知多少回,什么场面没见过——夫人们争风吃醋时的冷言冷语,老爷们醉酒后的胡言乱语,少爷们半夜偷偷溜进丫鬟房里的龌龊事。她以为自己早已练就了一副铁打的心肠,什么也惊不着她,什么也羞不着她。可此刻她站在这里,却觉得自己的耳根正在一寸一寸地发烫。芭蕉林深处,隐约传来了女子的喘息声。那声音极轻极低,断断续续,像是被什么人捂住了嘴,又像是自己拼命咬着唇不肯出声。可越是压抑,便越是撩人——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颤,颤得连芭蕉叶都在微微发抖。碧儿将头埋得更低了些,手指在袖中绞成了麻花。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声音。从尹大哥走进芭蕉林到现在,已足足过了两个时辰。两个时辰——她在心里默默算了一遍,又算了一遍,确定自己没有数错。从正午到日头偏西,那片芭蕉林里的喘息声便没有真正停过。偶尔会有一段极短暂的安静,安静到碧儿几乎以为终于结束了,可还没等她松一口气,那声音便又起了——这一次比之前更急促,更绵长,更让人脸颊发烫。碧儿忍不住偷偷抬起眼,透过芭蕉叶的缝隙朝林深处望了一眼。只一眼,她便连忙收回了目光,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看见一双雪白的玉足正踩在男子的脚背上,足趾蜷得紧紧的,足踝处那道优雅的弧线绷成了一张拉满的弓。那双脚随着某种不可言说的韵律一颤一颤,连带着脚背上那一点极淡极淡的青筋都在微微跳动。她听见女子的声音从压抑的喘息中挤出来,断断续续,带着哭腔,却又不是真的在哭——“志平……志平……你慢些……”那语气里的冷早已化得干干净净,剩下的只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全然的柔软与依赖。碧儿忽然觉得自己不该在这里。她连忙又往后退了几步,退到了芭蕉林的边缘,背靠着溪边一株歪脖子老柳树,双手捂住耳朵,可那声音还是往她脑子里钻。她索性闭上眼睛,开始在心里默诵那些年在杨府学来的规矩——站要有站相,坐要有坐相,非礼勿听,非礼勿视,非礼勿言。可念着念着,她的唇角却不由自主地弯了一下。她是替尹大哥高兴的。那小龙女刚刚冷得像一柄出鞘的剑,看谁都是冰碴子,连月儿姑娘都被她一把推开了。可此刻呢?此刻那柄剑已被尹大哥收入鞘中,连剑锋上的寒芒都化作了绕指柔。这般想着,碧儿心中又生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羡慕来。她这辈子见过太多男子——杨星辰那样精于算计的,杨殿武那样色厉内荏的,还有那些被她奉杨星辰之命去伺候的权贵们,哪一个不是将她当作一件可以随意摆弄的物件?可尹大哥不一样。他眼中没有贪婪,没有轻薄,只有一种坦坦荡荡的郑重。他对每一个跟了他的女子都是真心实意地护着,便是对小龙女那般冷若冰霜的人,他也从不曾有过半分不耐。这样的男子,难怪月儿姑娘和飞燕姐都死心塌地地跟着他。碧儿正出神间,忽然听见芭蕉林深处传来一阵窸窣的声响——是衣料摩擦的声音,夹杂着几分慵懒的叹息。然后脚步声便近了。尹志平从芭蕉林中走了出来。青衫磊落,只是衣襟有些散乱。他的双臂间抱着一个人。正是小龙女。碧儿的目光落在小龙女身上时,整个人不由得微微一怔。方才那个冷若冰霜、眼神如刀的龙姑娘不见了。此刻蜷缩在尹志平怀中的她,依旧清丽绝俗,可那眉目之间却多了一层被滋润过度的慵懒,那是一种从肌肤深处透出来的、饱满得几乎要溢出来的光泽。她的睫毛上还挂着几颗细密的、不知是汗珠还是泪珠的晶莹,每一次眨眼都如同蝶翼轻颤。她将脸埋在尹志平的颈侧,双手软软地勾着他的脖颈,整个人如同一只终于找到了巢穴的倦鸟,将自己毫无保留地蜷缩在他的怀中。那双曾经握剑时稳如磐石的手,此刻连攥着他衣襟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松松地搭在他的肩头,指尖微微发颤,像是还没从那漫长的余韵中缓过神来。她赤着的双足从裙摆下露出来,足踝上还残留着被尹志平握过之后留下的淡淡红印。那双足在空中轻轻晃着,晃得毫无力气,晃得如同两片被春风吹落的花瓣。碧儿看在眼里,心头忽然浮起一个极荒诞的念头——这哪里还是方才那个冷着脸、一字一顿说出“他是我的男人”的古墓仙子?这分明就是一个被自家男人宠坏了的小媳妇。很多人奇怪,在原着里杨过为何总留不住小龙女?不是因为他不够痴情,不是因为他武功不高,也不是因为小龙女心中没有他。,!而是因为——小龙女在他身上,从未真正体验过一个女人该有的极乐。那是一种超越了情感的、纯粹身体层面的满足。不是情话,不是誓言,不是花前月下的浪漫,而是在最私密、最赤裸、最毫无保留的时刻,被一个男人用最原始的方式彻底占据、彻底填满、彻底征服。杨过待小龙女太小心了。他将她当作一尊不容亵渎的玉像,捧在掌心怕碎了,含在口中怕化了。因为在他心中,姑姑永远是那个白衣如雪、清冷如月的仙子,容不得半分唐突。所以面对小龙女的突然告白,他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我哪里配得上。可尹志平不一样。他敢。他敢将她从云端拽下来,敢在她面前展现最炽烈的欲望,敢用最霸道的力道让她浑身发颤、让她连呼吸都忘了,让她在最极致的时刻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得。他给了她一个女人最深的确认——不是怜惜,是归属。不是小心翼翼,是灵魂相认。“尹大哥,龙姑娘她——”碧儿的话刚说到一半,便被尹志平一个眼神止住了。“她累了。”尹志平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马车备好了么?”“备好了,备好了。”碧儿连忙点头,转身引着尹志平朝溪边的马车走去。她走了几步,忽然又忍不住回头偷偷看了小龙女一眼。小龙女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是察觉到有人在看她。可她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极轻极轻地哼了一声,将脸更深地埋进尹志平的颈窝里,鼻尖蹭着他的锁骨,嘴唇翕动着嘟囔了一句什么——大约是“好累”或是“别动”。尹志平低下头,在她额上极轻极轻地吻了一下,那吻如同羽毛落在水面,只漾开一圈极淡的涟漪。小龙女的唇角便在这涟漪中微微弯了起来,弯成一个极满足极安心的弧度。碧儿看在眼里,心中那根弦极轻极轻地拨了一下。她忽然有些明白了——这世上最让女人安心的,从来不是男人的承诺,不是男人的誓言,而是他在你累极了的时候,将你稳稳地抱在怀中,不让你多走一步路。马车停在溪边的碎石路上,车厢不大却布置得极为讲究——紫檀木的车板擦得锃亮,车窗上挂着素白的纱帘,车帘是用上好的苏绣绸面做的,上面绣着几枝疏淡的梅花。这车本是凌飞燕刚买的座驾,如今倒便宜了小龙女。碧儿掀开车帘,尹志平弯下腰,将小龙女放在车厢内的软垫上。她的后背刚触到垫子,手指便无意识地攥住了他的衣袖,眉头极轻极轻地蹙了一下,仿佛连这一点距离都不愿拉开。尹志平没有抽手。他坐在车厢边缘,让她攥着自己的衣袖,另一只手轻抚她额前被汗湿的碎发,将那些发丝一根一根地别到她耳后。碧儿站在车外,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她忽然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发酸——她在杨府伺候了那么多年,见过无数男欢女爱,却从未见过一个男人在完事之后,还能这般耐心地替女人理头发。溪边的老柳树下,月兰朵雅正抱着双臂靠在树干上,凌飞燕站在她身侧。“两个时辰。”月兰朵雅忽然开口,带着一种压都压不住的醋意,“从我们离开到现在,足足两个时辰。哥哥的伤还没好呢,她也不怕把他榨干了。”凌飞燕看了她一眼,笑意淡得几乎看不出来,却让月兰朵雅的脸颊微微一红。“你笑什么。”月兰朵雅嘟囔道。“我笑你吃醋吃得这般明显,也不怕旁人看出来。”凌飞燕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只有月兰朵雅才能听出来的促狭。“我才没吃醋!”月兰朵雅咬了咬下唇,却依旧死死盯着那辆马车,“我就是替哥哥不值——他身上那些伤还没好利索呢,肩胛骨那道口子再崩开怎么办?腰上的淤伤再裂了怎么办?她倒好,两个时辰——两个时辰!也不怕把哥哥的腰给折腾断了。”她越说越气,声音也不由自主地拔高了几分:“再说了,她方才不是挺有骨气的吗?怎么这会儿又——又——”她说到一半忽然噎住了,因为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此刻小龙女的状态。凌飞燕替她补上了:“又舍不得走了。”“对!舍不得走了!”月兰朵雅用力点头,“舍不得走也就算了,哥哥都忙了两个时辰,还要一路抱着她上车——我都没被哥哥这样抱过呢。”她咬了咬下唇,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羡慕,随即被更浓的醋意盖了过去,“哼,贱人就是矫情。”这话一出口,凌飞燕搭在她肩头的手指都紧了一下。月兰朵雅浑身一僵,随即猛地反应过来——不对。飞燕姐当初也是被哥哥折腾得太狠,后来昏昏沉沉地被抱上马车的。自己骂小龙女矫情,岂不是连飞燕姐也一块儿骂进去了?她连忙转过头,正对上凌飞燕那双清冷的眸子。那里面没有恼怒,没有责怪,只有一种淡淡的、了然于胸的平静。可正是这份平静,让月兰朵雅愈发心虚。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飞燕姐,我不是说你——”她的话刚说到一半,便被凌飞燕抬手止住了。“我知道。”凌飞燕的目光越过月兰朵雅的肩头,落在远处那辆马车上。隐约能看见里面那道素白的身影正依偎在青衫身侧。“她与我们不一样,她认定了一个人,便是认定了一辈子。她能在知道你我二人之后还留下来,已是不易。”月兰朵雅咬着下唇,没再吭声。可她心里那根刺却怎么也咽不下去。飞燕姐说龙姑娘认定一个人便是一辈子,说她能做到这一步已是不易——可月兰朵雅想的是:难道我不是么?难道我的世界里就不只有哥哥么?只是这话她说不出口。因为她也知道,飞燕姐的世界里不只有哥哥——还有朝堂,有江湖,有刘必成和宋理宗那摊子永远理不完的烂账。她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得意的事,唇角浮起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要说体力好,能扛得住哥哥的——那还得是自己。当初在黑水河上,她与哥哥整整一夜不曾停歇,第二日清晨她还能精神抖擞地起来救人。而且,哥哥还欠着自己一晚。在临安时他答应过的,偏生被那假皇帝搅了局,至今不曾兑现。等到了京西,非让他连本带利地还回来不可。这些日子从碧儿那里,她可是学到了不少光是听名字便让人心跳加速的东西。每种气质的女子都有独特的迷人之处,凌飞燕是冷冽如霜的侠女风范,她月兰朵雅则是热情如火的塞外明珠。只要将自己的特质发挥到极致,未尝不能迷倒哥哥。:()重生尹志平,天崩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