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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羽毛划过，秦岁暮闭上眼睛，麻痒的感觉一直蔓延到心底，令他的心有些酸酸胀胀的，他不懂此刻心中是怎样的感情，只是本能地将怀里的少女抱得更紧了一些，恨不得将她揉进骨血里。

心中蓬勃的占有欲叫嚣着多一点、更多一点，但是在少女的唇瓣远离，眸间的触感消失后，再睁开眼时，秦岁暮只是定定地注视着她，深黑的眼睛望着姜凝霜时竟令她觉得秦岁暮看起来有几分诡异的乖巧。

姜凝霜被自己不合时宜的想法弄得忍不住笑起来，看着秦岁暮那张锋锐立体的面容，居然觉得有些可爱。

她自己都觉得自己的想法荒唐，姜凝霜可太清楚秦岁暮都做过一些什么事情了。

可是秦岁暮这样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的模样又着实是令姜凝霜心头发软，她忍不住在秦岁暮的另一只眼睛上亲了一下。

秦岁暮眯起眼睛，感受到环在脖颈处的手松开，它搂着少女纤细的腰肢不愿意放手，秦岁暮垂下头，脑袋渐渐贴近

“嘎！”

忽然，一阵乌鸦的叫声由远及近地传来。

姜凝霜偏过头，连忙推开秦岁暮站直身体，她看着扑扇着翅膀飞来的鸦鸦，表情发虚，耳朵有些发烫。

相比于姜凝霜的不自在，秦岁暮怀中骤然一轻，看向罪魁祸首的目光堪称可怖。

鸦鸦红色的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完全没注意到姜凝霜和秦岁暮两人之间的动作，它直直地朝两人飞过来，半途感受到秦岁暮身上的杀气，对上秦岁暮漠然冷酷的眼睛，它翅膀一转，怂怂地落在姜凝霜远离秦岁暮的那一侧肩膀。

姜凝霜压下心里的那一点不自在，她看着站在肩膀上突然止住声音的大乌鸦，问道：“怎么了，鸦鸦？”

“哑。”听到姜凝霜问话，想起自己的来意，鸦鸦又精神起来，“哑，死人了！”

“嗯？”姜凝霜的表情严肃起来，“怎么回事？”

鸦鸦的逻辑很清晰，它当即告诉了姜凝霜发生了什么事情。

通过鸦鸦的讲述，姜凝霜很快明白了事情的起因经过。

事情很简单，有人将小区里有人去世的消息报告给了作为邻长的姜凌云。

末世之后，死人对大家来说已经司空见惯，病死的、冻死的、自杀的惨剧天天都在发生，众人早已麻木，只不过这一次有些特殊的是，小区里的一户人家全员无一人幸免全部死了，且死状凄惨，这就不得不引起众人的警惕和重视。

鸦鸦有翅膀能飞，在对讲机也失灵后，姜凝霜时常派鸦鸦传递消息，听完鸦鸦的禀告，姜凝霜很快决定跟过去看看，“你知道地点在哪吗？带我过去。”

“哑，知道。”事实上鸦鸦过来就是姜凌云特意派来传递消息的。

鸦鸦带着姜凝霜往出事的别墅赶去，秦岁暮自然跟在后面。

两人很快赶到出事的461-2号别墅，姜凝霜抵达时，别墅外面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

看到姜凝霜和秦岁暮过来，众人纷纷打招呼。

“姜小姐。”

“秦先生。”

众人如摩西分海般为姜凝霜二人让出一条路。

姜凝霜朝大家微微示意，接着顺着众人让出的那条道走进去。

一踏进门，即便姜凝霜过来时全副武装，脸上带着过滤面罩，仍然闻到了一点淡淡的腐臭味。

姜凝霜微微皱了皱眉，她往里走了走，穿过无人的客厅，循着说话声找到了姜凌云等人所在的位置。

姜凌云几人在一个卧室里，几人虽不一定有姜凝霜的物资储备多，但站在屋子里的人都穿着防护服。

他们围在床前，不敢靠近。

姜凝霜走进房间，出声问询道：“舅舅，怎么样了？”

姜凌云此时紧皱着眉头，看见姜凝霜和秦岁暮两人，他的神情缓了缓，“霜霜你们过来了。”

他为姜凝霜两人讲述现在的情况，“这家人死相有点蹊跷，我们一时拿不准，不好随意动手。”

自从末世后，姜凌云见过的尸体也算是比较多了，一些简单的窒息死亡、利器划破失血而亡等等死因姜凌云现在基本都能判断出来，但是这一户人家，姜凌云有些拿不定主意，因此姜凌云才会让鸦鸦找姜凝霜过来，为的就是想让自家越来越见多识广的侄女过来看看。

姜凝霜明白了姜凌云的难处，她上前一步，越过几人朝床上的尸体看去，床上躺着一位老人，老人身体蜷缩，身上满是抓挠留下的伤口，表情痛苦而狰狞，她的脸色如墙壁一样惨白，身体干瘦，腹部却异常膨大，仿佛怀胎十月的孕妇。

这一幕看起来十分诡异，虽不如被寄生的菌人那样奇形，但同样令人打心底里不适，怪不得姜凌云他们不敢动作。

姜凝霜皱眉，她觉得这一幕很像书中的一个描写，但又不能断定，她扭头问秦岁暮，“你看出什么了吗？”

秦岁暮点头，语气笃定：“血吸虫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