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第1页)
夏栀与沈忘尘贴得极近,他身上那令人安心的镇痛香气,环绕着两人,清冽而好闻。
问灵石的声音还回荡在脑中,那些字眼,令夏栀不由得红了脸,心脏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
直到两人掌下,最后一丝血线被问灵石吞噬殆尽,沈忘尘才缓缓松开压着她的手,直起身,转身向殿外走去,神色依旧。
守在殿外的众人,早已看到了殿内冲天而起的白光。
此刻见两人出来,无数道探究、好奇、震惊的目光,立刻齐刷刷地射了过来,密密麻麻,几乎要将夏栀淹没。
她瑟缩着往沈忘尘的身后躲了躲,紧攥着黑袍的手背上,还留有他的余温。夏栀唇瓣轻轻抿紧,羞赧漫上面颊,头埋的更低了点。
妙木峰主柳承安快步上前,凑到沈忘尘身边,压低声音,急切劝阻:“老祖,方才问灵石隐现红光,乃是凶兆啊!您与她结契,恐有不妥,还请收回成命!”
“汝何时见红?”
沈忘尘垂眸,声音冰冷刺骨,环绕周身的白雾也随之翻涌,漫延开来。磅礴灵力如山海倾泻,铺天盖地的威压席卷全场,连呼吸都为之一涩。
柳承安浑身僵住,被他冷眼一睨,额间渗出细汗,嘴唇动了动,却也不敢再多说一个字,只能低着头,盯着沈忘尘赤着的双脚,从自己面前缓缓迈过。
赤火峰主实在按捺不住,嗓门洪亮地质问道:“老祖何必选她?弟子观此人资质平平,与她结契,是不是太过草率了!”他性子本就急躁,话憋在心里实在难受,哪怕知道可能惹怒老祖,也非要问个明白。
鸣金峰主也连忙上前附和,语气里带着几分劝阻:“是啊老祖!宗门内优秀弟子不在少数,更是有不少金丹期、元婴期的佼佼者,她来历不明,是不是该再斟酌斟酌?”
沈忘尘脚步未停,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契已成,无需多言。”
行至殿前,他转头扫了眼跟在身侧、依旧有些发懵的夏栀,语气忽然软了几分,轻声道:“汝与吾同生共死,且安心吧。”
说罢,他长腿一迈,身形轻盈,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凌空踏虚而起。
身侧白雾愈发凝厚,天地间的灵力也跟着轻微震荡,无形灵波漫过众人头顶,在场修士无不垂首屏息,不敢再直视老祖身姿。
只有夏栀,还愣愣的仰着头看他。
沈忘尘衣袍翻飞,仙气缭绕,脚下没有借助任何法器,纯粹凭借自身修为凌空虚渡,身影像是一片云,越飘越远。
许久,留在原地的人群,才敢小心翼翼的抬头,目光盯着他远去的方向,直至那到纯白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天际,再无踪迹。
有人回过神来,声音发颤的喃喃道:“刚……刚刚老祖是……飞走了?”
“我的天!这是真要成仙了啊!”
人群中响起阵阵惊呼与质疑,议论声此起彼伏。
继而,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调转,齐刷刷地落在夏栀身上。
众人的眼神里,有好奇,有嫉妒,有探究,甚至还藏着几分恶毒。
夏栀站在原地,后背冷汗涔涔,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那句“同生共死”还在耳边回荡。
她怎么就稀里糊涂的,和一个金仙境的大佬,结下了生死与共的契?
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身上,她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越想越慌。袍下破烂的衣服,还有那双沾满泥泞的脏鞋,这简直是大型社死现场!
忽的一道身影挡在了她面前,温陵江对着众人朗声道:“老祖出关,妙木峰贺喜!在场修士,皆可去药庐领一份合欢散与一颗助灵丹!”
说完,他转身对着柳承安躬身:“弟子擅自做主,还望师父莫怪。人多口杂,聚集在此恐生变故。”
柳承安点点头,眉眼含笑:“江儿心细,就按你说的办。”说着转头对各位峰主及其首座弟子道:“都进来吧。”
温陵江引领着殿前聚众浩浩荡荡的往药庐而去。
其余众人再回殿内,这次夏栀却愈加紧张,一颗心悬得更高。
四位峰主都沉默的望着她。
半晌,柳承安才堆起和煦笑意,缓声道:“既然姑娘已与老祖结契,合欢宗上下,自会像恭敬老祖一般,敬重姑娘。只是姑娘的身世,我等还需问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