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一卫但是才三岁(第1页)
十一月底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留下细细的光路,卧室里弥漫着床品烘干后被扩大的洗衣液香气。
卡洛在下午近一点才睁开眼睛,躺在床上双眼放空半分钟,才缓缓挪动了一下身体,昨晚激烈的运动与特隆赫姆的高强度比赛相叠加,让他立刻感到全身的肌肉传来一阵发酸的钝痛。
讨厌的保罗!卡洛扯过床头一件宽大的外衣,盖过自己的脑袋,只想再度入眠,可是肚子早就发出抱怨的鸣叫,让他不得不起身,但当他坐在床上套上衣服时,还是没忍住倒吸两口冷气。
好在卡洛对着镜子仔细检查后,昨晚没有在能露出的地方留下痕迹,不用他费心掩盖。
他磨磨蹭蹭走到楼下,家中只有切萨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切萨雷看到卡洛起床,示意他自己去厨房端午饭,顺便告知他家中其他人的去处,“他们吃完午饭就去给克里斯蒂安定新衣服了,你等会要去找他们吗?”
卡洛摇摇头,他感觉自己的身体现在像是被两辆卡车碾压过去一样难受,下午还是去找理疗师放松肌肉比较好,幸好扎切罗尼给他们放了两天假,他还能在训练前恢复最佳状态。
桌子上平铺着保罗特地留给他的米兰体育报,头条大写特写昨晚他和舍甫琴科的绝妙连线。
显然,报纸沿用了昨天解说的说法,开始称呼他们为米兰的红黑双子星,看到这个称号,卡洛感到一阵恶寒,似乎身上被插满了旗子。
切萨雷听到卡洛翻动报纸的声音,转头扫他一眼,就看到卡洛不对劲的表情,“怎么?报纸上不全是在夸你,脸苦成这样。”
卡洛叹口气将报纸合拢放到一边,“他们真是没法取一些有新意的词,皮波他们也是双子星吧。”他没法和切萨雷解释为什么这个词被称为魔咒,只能在沉默中解决自己的早午饭,随后就要赶去米兰内洛做理疗。
在约理疗师上门和去基地之间,他选择逃离马尔蒂尼家。
等卡洛趴在米兰内洛的理疗床上,身上穿着的纯白背心怎样都不肯脱下,理疗师显然意识到了什么,暧昧一笑戴好医用手套。
“这可是恩爱象征啊,”他隔着衣服点点卡洛腰上隐约透露出的红痕,“人家恨不得脖子上留一圈标记,你的女朋友还挺内敛的。”卡洛背部肌肉线条在灯光下显出紧绷的弧度,将头埋进按摩枕头的空洞里不开口。
内敛?谁内敛?要不是他昨夜一直求保罗别留印子,他今天恐怕都没法见人了。
带有桉树气味的舒缓油在理疗师的掌心搓热,随后他的双手准确覆上卡洛小腿肚上最酸痛的点。
理疗师的指腹骤然发力,深压进肌肉深处,卡洛没忍住蹬了蹬那条没被控制住的腿,痛痛痛!他的额头瞬间渗出冷汗,手指死死抠入料理疗床边缘的皮革,仿佛在受什么大刑。
“忍着点,放松开就好,这里有硬结。”理疗师没有放轻力度,继续用指腹推开淤堵。
卡洛咬紧后槽牙,按理疗师的要求调整呼吸的频率,但还是没能忍住惨叫几声,理疗师对此见怪不怪,继续推拿,卡洛这动静还算小的,有些球员动静大的能掀翻天花板。
好在,随着理疗师按压进度的推进,卡洛腿上那股胀痛逐渐化为酸胀的感觉,比刚开始舒缓很多。
“好点没?”感受到手下放松下来的软和肌肉,理疗师得意地擦掉额头的汗水,他出的力气可不小。
他工作时最爱的事就是听球员放松后对他的夸赞,虽然大多数都是抱怨他用力太大,这是人肉不是人偶,不过嘛,他就当这是对他的夸奖了。
卡洛早已活人微死,这才堪堪结束一条腿,看一眼墙上的时钟,他居然还要忍一个小时!卡洛哀嚎一声将脑袋砸进枕头洞,“完全没有好一点!”
“那我再来?”理疗师作势又要伸手捏他的左腿,卡洛猛地把腿一缩,“我说错了我说错了,不来了不来了……”
理疗师看他可怜,给他打开了电视转移注意力,这并没让卡洛好受到哪里去,他在理疗床上扑腾地像一条濒死的鱼,躺在理疗床上的一个半小时是卡洛一年人生里最漫长的三年。
等卡洛堪堪起身翻身坐到床沿,动作还有些迟缓,他一边用毛巾擦拭汗湿的头发往浴室走,一边发信息让罪魁祸首来接人——他可不想再骑车回去。
但他信息刚发出去的后一秒,理疗室的大门被敲响,伴随着理疗师的一声请进,门被打开,露出其后的人影,原来保罗一直在门口等他。
“你也今天要理疗?”好不容易休息一下的理疗师握了握有些酸痛的手指,决定如果队长也需要按摩就上道具。
“不不不,我来找卡洛的,克里斯蒂安还在餐厅等我们,我觉得我恢复的挺好,不需要理疗,谢谢你。”
看着理疗师的手已经朝着筋膜刀伸去,保罗连连摇手婉拒。
他们这个理疗师本来就指力惊人,用筋膜刀更是不给人活路,还是算了吧,他觉得自己挺好的,就是卡洛可能被他折腾的有些过分,累也很正常。
不过他凌晨确实是有些没控制住,但明明他都准备停下了,有人又非不服输偏要挑衅,那可怎么办呢?
不能全怪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