撸猫(第2页)
卓其文谈起初恋时情绪太盛,向言有时觉得那眼神和看自己没区别,有时又觉得比望向任何人都浓烈千千万倍。
喜欢一个人到这个地步,也会分手么。
他说不上来再次听见“初恋”两字那种奇怪的心情,为卓其文遗憾有之,莫名奇妙的轻松有之,突如其来的难过或许也有之。
剩下些什么复杂的、说不上来的,也有之。
一段爱情走到最后,喜欢不够。
向言眨了眨略酸的眼,心中困顿。
那要什么才够?
帘筛日影,阳光从电视墙脚爬上去,带了一抹橙黄。
卓其文听身侧许久没出声,回眼看去,只见向言头靠沙发睡着,仰起的脖颈也在橙黄色的屋子里透出柔和的暖色。
但他眉头稍拧,睡得不安稳。
这个姿势,睡觉能舒服才怪了。
卓其文无声弯了弯嘴角,把已经醒了但还赖着的卓越抱开,小心地把手横进他的膝弯和脖颈。
等了两秒见他没醒,才继续施力把他抱起。
站在客厅在沙发和卧室门看了又看,还是选择放在沙发上。
抱起没醒的人在反而在他准备松手时“嗯?”了一声。
“睡吧,没事。”卓其文声音很轻,说话时靠着他耳边。
向言动了动,果然又睡过去了。
他回到房间拿了床毯子,盖好后听见细微的震动声,扭头看见向言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来了电话,备注是妈妈。
“喂,阿姨,”卓其文拿了手机去卧室接,“我是卓其文。”
对面明显愣了愣:“啊你好,向言呢?”
“向言他刚睡着了,等他醒了我叫他给您回电话?”卓其文头顶卧室门,轻轻撞着,和小学里听见老师批评就埋着头的小学生没什么两样。
“……也行,他要是睡到太晚,你就喊他两声。”严雅捂着听筒和身边人说着“那我们俩去吃”。
卓其文乖乖应下,电话挂断后开门探头,向言还睡着才放心出来,把手机放回茶几。
舒展了会一下午没活动的身体,卓其文满血复活,走向厨房做饭。
入秋后天黑得就早,橙亮的日光持续了几分钟就降了下去。
向言醒来的时候客厅昏暗,半开放厨房玻璃透出微黄的光,卓其文弓着背似乎在切菜。
他捡起因起身滑落的毯子,坐在沙发上缓了一会才趿上拖鞋走到厨房门口。
卓越也蹲坐门口,眼巴巴望着岛台上的猫碗。
“我睡着了你怎么没喊我起来。”向言说话有些慢,还带着刚睡醒的哑。
他出声突然,说话前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卓其文望向他的目光有些惊讶:“你醒了?饭做好了,马上就能吃了。你睡着的时候阿姨给你打了个电话,你回一下吧。”
向言睡了一觉反而没了精神,靠着门好一会才省出力气走回客厅拿手机。
视频通话只响了两声,严雅接通时满嘴油,嘿嘿笑了两声把摄像头翻转到桌上一片光看着就泛起口水的湘菜。
“……”
“我给你打电话了,但当时你睡着了。你吃饭了吗,要不要我给你打包一点回去?”
客厅和厨房隔着一片玻璃,严雅不小的声音在这空间里回荡,卓其文立刻悄悄抬眼观察。
但向言还是注意到他切菜动作慢了,叹了口气:“不了,我在同学家吃。”
卓其文头发不耷拉了,肩膀不绷着了,连切菜都有劲了。
“也行,下次来吃一样的,先挂了,我吃饭了。”
向言点头,通话结束后退回聊天框,他想了想,还是打字:妈妈你还是帮我打包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