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仓(第1页)
锖兔枯坐着时,义勇翻开了从警察署那拿来的失踪人员名单。
警察抛在桌面的名单厚厚一叠,上面只记载着近80年失踪人员的名字,他翘着腿抽着旱烟,面容在烟的笼罩下模糊不清:“有人失踪已经见怪不怪了,我劝你们也别去找,毕竟没有女性想一辈子待在这里……是吧。”
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在房间内回荡,忽然声音消失,义勇指着其中一页开口道:“这里……”
锖兔顺着他指尖看去,某段时间的失踪人数占了满满一页。
“花魁的工作性质不能长时间消失,”义勇顿了顿,继续翻看着剩下的名单,“吃人不可避免会沾上血腥味。”
“如果她能做到这么长时间没人发现异样,”翻动的名单停在了空白的一页,义勇淡淡道,“想必有什么特殊的办法可以把抓到的人藏起来。”
是啊。锖兔恍然大悟,她吃人的时机是极其苛刻的,只能在夜晚活动的鬼却当着不能在夜晚消失的花魁,占满一页的名字和空白的那页昭告着一切。
“你是说……”锖兔道,“她有个‘粮仓’的意思吗。”
义勇点点头:“我认为最近消失的人应该还在。”
但是“粮仓”又会在哪里……不能当场吃掉,她必须找个没人能发现的了,也没人能逃得出去的地方。
游郭会有这种地方存在吗?
正当锖兔沉思时,鼻尖闻到一股脂粉香,下一秒宇髓就从窗台翻进了房间。
他脸色略微有些难看,端起桌上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
“怎么就你一个人?”锖兔问。
在看名单的义勇也抬头看去。
宇髓泄力坐下,撑着额头道:“先叫她们藏起来了,万一有人查到,最起码不会发现藤屋。”
锖兔点点头,又问:“说起来你去了京极屋,怎么样了?”
“被打发走了。”宇髓语气着实不好,“说雏鹤生病不方便见人,想要赎她也被拒绝了。”
生病?锖兔和义勇对视一眼,这也太巧了。
刚好在这个时间点生病,怕不是已经被发现了……
“人还在店里吗?”义勇知道宇髓有些特殊的手段。
宇髓:“虽然找不到人在哪里,但气息还在店内。”
还在店内?没道理,如果是被发现了,按照鬼的能力应该能直接让人消失,又何必多此一举撒这个谎?难不成是真的生病了?锖兔想。
“我再去趟京极屋,你们就继续盯着那两家。”说完宇髓就走了。
“先这样吧。”义勇放下名单,“……希望是真的生病了。”
“……是啊。”
较为平安的一个晚上过去,没有游女失踪的消息。
清晨,就在锖兔还在说去找宇髓还是就在这等的时候,鎹鸦传来了坏消息——雏鹤失踪了。
两人赶到京极屋时,宇髓正面色阴沉地坐在屋顶。
锖兔:“怎么突然失踪了?”
宇髓低头不语,半晌后道:“我没察觉到任何气息,她好像突然消失了一样……早知如此我就应该亲自接她出来。”
虽然接触得少,可锖兔从未见过宇髓这幅模样,一时之间他也不知要怎么说才好,身旁的义勇忽地开口:
“先说结论,我认为她没事。”
没等宇髓反应,义勇缓缓把昨天的猜想陈述了一番。
“鬼吃人的条件苛刻,不排除她有其他的办法,但最起码两三天的安全是有的。”义勇视线飘向远方,“现在看着京极屋没用,除去真正私逃的人,这几十年来消失的人遍布整个游郭,所以鬼的本体可能并不在京极屋。”
“当务之急是找到鬼藏人的地方,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