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龛(第1页)
暴雨浇灌森林,土壤喝不下的水弥漫在表面,渐渐聚起泥泞的水洼。
“啪嗒——啪嗒——”急促的脚步掠过积水,溅起细碎玉珠沾湿大片裤脚。
因为贪玩不慎走远的两人在暴雨中迷失方向,少年俩撑着白色羽织,脚步一深一浅地匆忙跑在山路中。
忽然一角暗褐的屋檐出现在树木环绕的山坡,只一眼便被肉发少年瞥见,他脚步一转,护着身旁的黑发少年往下跑去。
躲进檐下,聚集的雨水从衣摆滴落,在干燥的地砖上晕开一朵朵深灰的花。
“哗——”撑在头顶的羽织光是轻轻一拧就在脚下集出一片水洼。
锖兔把拧成麻花的羽织搭在肩上,转而去帮义勇处理他不断落水的袖口和衣摆。
挤出的雨水在脚下聚集成一条小河往外淌去。
“哈啾!”义勇抖着身子打了个喷嚏。
白色羽织腾的一声被摊开披在义勇头上。
“这种阵雨很快就会结束的,”锖兔动作温柔的擦拭着手下湿透的发丝,差不多不滴水了后披在了义勇肩头,“虽然羽织也很湿,但有总比没有好。”
揉了揉鼻子的义勇披着羽织:“那锖兔怎么办?”
“我很耐造所以没关系!”
说完的两人这才有机会环顾四周。
古木参天的巨树把附近团团围住,往前看石板路的尽头是一座青灰色的鸟居。
而他们现在躲雨的地方,中间有着一座破败不堪的神龛,内部的刀架上放着一把锈迹满满的短刀,壁上结满了蛛网,可能还有些小动物生活在里面。遮在头上的亭子较新,看起来是几十年前才建造的。
面前摆着半人高的钱箱,表面被虫啃得坑坑洼洼,顶上的摇铃还挂着但连接的麻绳已经要掉不掉了。
“短刀?”锖兔凑近神龛好奇的往里面张望。
“好少见啊,”义勇也凑近了些许,“神龛里面居然会供着短刀。”
义勇凑近的动作碰到了岌岌可危的麻绳,顶上连接的铃铛发出了些许声响。
两人抬头看向梁上挂着的两枚铃铛。
雨滴拍打在石板路上此起彼伏的啪啪声也掩盖不住铃声的清脆。
锖兔把住麻绳晃了晃,清脆的铃声回荡在檐下:“义勇上次参拜是什么时候?”
已经转个方向仔细观察钱箱的义勇慢慢直起身:“什么?”
锖兔晃着麻绳的手缓缓停下:“我的话好像是在很小时候吧,已经忘干净了。”
之前妈妈还在的时候每年新的一天都会去附近的神社参拜,后来她病倒了,父亲忙着家里家外,也没空带他去神社参拜。
义勇听清后慢慢的扣着钱箱:“前一年新年的时候姐姐带我去家附近的神社参拜过。”指甲接触木头边缘发出的咯咯声持续响起,“人好多,还有卖狐狸面具和丸子的。”
“许愿了吗?”
咯咯声还在继续:“许了……但是没实现。”
“啪啪——”12岁的义勇穿着姐姐新买的水蓝和服,站在拜殿前,合掌后闭眼在心中默默许愿:想要姐姐和我幸福一辈子,长命百岁。
风化的木箱被扣的木屑直掉,湿透的刘海下是义勇落寞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