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第1页）

午休结束后，孟时原一回来就被叫走开会了，看样子非常繁忙。

阮初辞跟随秘书来到一间小会议室，桌上摆着投影仪和几台笔记本，王总监跟几个年轻的算法工程师都在。

“阮医生，那我们开始吧。”王总监打开笔记本，已经进入工作状态。

其他几个工程师同样精神抖擞，看着她的方向，完全没有一丝刚午休醒来的倦怠。

“行。”打开投影，阮初辞按照自己整理的步骤，从经络到穴位，再到针刺手法，保证每个环节都讲到位。

她尽量说得通俗简单，把多年的手感和经验拆解成可以量化的描述，希望对项目数据收集有所帮助。

“就是针下去之后……”她比了个手势，“你会感觉到一种略沉、带涩、有点紧的感觉，像鱼咬钩，患者也会有酸麻或者胀的感应，这样就说明穴位是对的。”

王总监皱着眉头，很想将这种感觉用机器表达出来，“这个感觉……能用数据描述出来吗？比如力度？角度？或者肌肉电信号？”

只说感觉，机器很难精准，没有可靠数据算法支撑，机器就是死的。

阮初辞早就知道这一点很难攻克，“每个人的手感不一样，同一个穴位，不同的人扎下去，感觉也不同，甚至同一个人，不同状态下，感觉也有差别。”

“那怎么判断对不对？”

“凭经验。”

人的经验可以通过思考和实操来累积，机器却只能通过模拟算法来评估，太过于依赖数据，意味着数据收集不能出一点马虎和纰漏。

王总监沉默几秒，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行，我们慢慢来。”

接下来进行实操演示。

硅胶做的针灸训练模型上，穴位和经络密密麻麻，下面的人看得眼花。

阮初辞站在台上，拿起针，很轻巧准确地在合谷穴上扎了一针。

“这个角度大概四十五度。”她表情一丝不苟，“深度在1到1。5寸，但实际扎人的时候，要看手的胖瘦，关节大小，这都会影响到最后的落针位置。”

下面的人听着，纷纷蹙紧眉头。

王总监甚至上台凑近了看，“能不能再扎几针，换几个穴位。”

阮初辞依次扎了曲池、足三里、三阴交几个穴位。

她扎得很慢，争取每一针都让下面的人看清楚。

“我能试试吗？”其中一个算法工程师小费举手想体验一下，他戴着黑框眼镜，整个人偏瘦，看起来文质彬彬，很像个搞学术研究的。

“当然可以。”

阮初辞把针递给他。

小费学着阮初辞的样子，在合谷穴上扎下去，针进去一半，他抬头看阮初辞，表情有些紧张，也有些期待，“对吗？”

阮初辞没说话，伸手搭在他的手臂上，轻轻往旁边拨了一点。

“再进。”

小费又进了一点。

“可以了。”

小费看着那根针，又看看自己的手指，有点茫然，“阮医生，我怎么感觉不出来差别？”

阮初辞看了眼门口的方向，因为是玻璃构造，所以可以看到外面经过的人，但现在那里根本没人。

奇怪，刚刚怎么有种，有人盯着他们的感觉，像监视一样。

但那里明明没人，她想自己感觉错了，大概是错觉，收回视线，这才回答小费的问题，“多练练就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