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第1页)
一个月后。
周三下午,尖沙咀。
宋皖余站在九龙香格里拉1908房的窗前,看着维港的海。
窗外的天灰蒙蒙的,要下雨了。海面上有几艘船慢慢开过,拖着长长的白浪。对面港岛的楼群隐在雾气里,若隐若现。
她看了一会儿,转过身。
房间里很整齐。书桌上的电脑收起来了,几本书叠好放在一边。衣柜门开着,里面空空的,只剩几个衣架。行李箱立在墙角,拉链还没拉上。
一个半月了。
从住院到出院,从酒店到现在,整整三个多月。
她现在可以不用拐杖走路了。虽然走久了还是会累,虽然头还是会晕,虽然肋骨那里偶尔还会疼。但至少,不用靠那根东西了。
她把拐杖收进行李箱。
今天要退房了。
东西都收拾好了。衣服,书,电脑,一些零碎的东西。不多,来的时候就没带什么,走的时候也不多。
她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
下午三点。
还有一件事没做。
她穿上那件深灰色的大衣,拿起钱包,出了门。
电梯下楼,穿过大堂,走出酒店。
外面风有点凉。十一月底的香港,终于有了冬天的意思。天灰蒙蒙的,压得很低。
她沿着梳士巴利道往东走。
走得慢。不是故意慢,是快不起来。腿还是会累,走久了就要歇一歇。
经过半岛酒店,经过香港艺术馆,经过星光大道。
维港的海风吹过来,凉凉的,带着腥味。
她走到一间花店门口,停下来。
花店不大,但品种很多。门口摆着几排花,红的粉的黄的白的紫的,开得热闹。
老板娘在店里忙,看见她,抬起头。
“小姐,买花?”
宋皖余点点头。
她走进去,看着那些花。
玫瑰,百合,雏菊,桔梗,康乃馨,满天星……
她都送过了。
今天想送点不一样的。
她看了一圈,目光停在一处。
风信子。
紫色的,小小的,一簇一簇的,开得很密。
老板娘走过来。
“这个好,”老板娘说,“刚到的,新鲜得很。”
宋皖余看着她。
“风信子的花语是什么?”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