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老是睡着(第1页)
青雀猛地坐起身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是把刚才梦里那股子带着血腥味的空气拼命往外挤。后背的衣服全湿透了,贴在背上凉飕飕的,灰白色的长发有几缕黏在脸颊边上。她抬手按住额头,指腹用力压了压太阳穴,感觉到自己的指尖在微微发抖。又做梦了。又是倏忽。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句话,语气已经从第一次的惊恐变成了现在的麻木。不是怎么老是做梦啊?青雀用力闭上了眼,把那帧画面从脑子里挤出去。已经连续好多次了,每次都是倏忽入侵,每次都是一样的开头,一样的发展,一样的结局。一点新意都没有。她把手指从太阳穴上放下来,睁开眼睛,那双碧绿色的瞳孔里映着远处那棵还在缓缓膨胀的金色巨树。实在不行让她做回之前那种梦也行啊,将军梦。那个时候她还觉得那种梦太离谱了,现在想来那简直是五星级豪华梦境。或者让她再做一次太卜大人相关的梦也好,虽然那个梦最后的发展有点诡异,但总比被倏忽追着揍要强。她宁可被太卜大人追着加班,也不想再被千亿张脸的树盯着看。非得是倏忽。非得是丰饶令使。非得是这种掉san掉到姥姥家的末日场面。青雀挠了挠后脑勺,手指穿过灰白色的发丝,这到底是什么原理?她一个摸鱼卜者,平时最累的活就是帮符玄搬卷宗,连噩梦都很少做,这几天却连续梦到同一个丰饶令使,频率高得像是有人在她的梦境频道上按了循环播放键。还有为什么她老是睡着?明明刚才还在天上骑着鱼看风景,看着看着眼皮就沉了,整个人就坠进梦里。她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天上那轮蓝色的月亮。-o-还在睡。小脸安安静静地嵌在月面上,两条短横线闭着眼睛,一个圆圆的o微微张着。青雀眯起眼睛盯着那个-o-看了好一会儿。她确实是经常看向那个月亮,没办法,相较于那棵还在不断长眼睛的巨树,这轮蓝月算是最养眼的视觉休息区了。每次盯着那棵树看久了,san值掉得差不多了,就会不自觉地抬头看看月亮洗洗眼睛。然后就睡着了。难不成是这个月亮的原因?她坐起身来,双手撑在鱼鳞上,碧绿色的眼睛直直地锁定了那轮蓝月。-o-浑然不觉,依旧睡得安详。青雀越想越觉得可疑,这家伙每次出场都是在睡觉,每次她盯着看久了就会睡着,未免也太巧了点。嘶——不行。她一拍脑门。不能再这样干耗下去了。如果真是这个月亮搞的鬼,那她更不能再对着它发呆。否则时不时坠进倏忽入侵罗浮的噩梦,醒过来继续躺着,躺着又睡着,睡着了又做噩梦,这不是个循环吗。不把这个状态打破的话,她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青雀站起身来,灰白色的长发被高处的风扯得往身后飘。脚下的青鱼感应到她的动作,尾鳍轻轻摆了一下,在半空中稳住身形。她越过鱼头看向远处那棵顶天立地的巨树,只看了几秒就把目光甩开了,树干上那些脸还在,而且比刚才更密了,每张脸的表情都有微妙的不同。青雀又快速把视线往下压,压到海面上。那是刚才城市被淹没后形成的汪洋,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青金色的镜子,倒映着巨树的金光和月亮的蓝。这棵树的骇人程度已经超过了任何文字能形容的范围,她看一次掉一次san值。不过话说回来,思考一下能不能利用这棵树来醒过来,不是真的去死,是在梦里死。在刚才那个倏忽入侵的梦里面,枝干砸下来轰的一声她就在鱼背上醒了。理论上来说,在梦里死亡就会醒来,当然实际上她没有任何感觉,毕竟这是梦,梦里被砸死跟游戏里被小怪打死一样,眼前一黑就完事,连痛感都没有。如果主动跟那棵大树硬碰硬,说不定还真能触发苏醒机制。反正在梦里它再强也是梦,梦死了她还能活蹦乱跳地醒过来,怎么算都不亏。不过在送死之前,她忽然对这片大海底下有点好奇。反正都要死了,不如先下去看看海底有什么。青雀心念一动,脚下的青鱼感应到了主人的意志,尾鳍轻轻一摆,在空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往海面俯冲下去。鱼头触水的瞬间几乎没有激起任何水花,水面像一层柔软的薄膜裹住了她的全身。然后她看到了海面之下的景象。整片海底铺满了金色枝干。从她入水的位置一直到视线消失的最远处,每一寸海底都被那棵巨树的根系和枝条覆盖了。枝干层层叠叠地交错盘绕,粗的像罗浮主街,细的像手指,最细的须丝在水流里轻轻飘摆,像是在呼吸。,!而每一根枝干上都嵌满了暗红色的光点,那些光点在水底的光线折射下呈现出一种不真实的猩红色,像无数只在水下睁开的眼睛。因为在水下,光线被折射得模糊而扭曲,那些眼睛的轮廓变得比地面上更不清晰,但数量实在太多,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视野的边缘。在她看向它们的时候,其中几只眼睛也转向了她。青雀忍不住张开了嘴。海水灌了进来,凉丝丝的,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植物汁液的涩味。她猛地反应过来,双手在面前疯狂划拉,脚下的青鱼感应到了她的慌乱,尾鳍猛地一甩,带着她冲破海面飞上半空。水花炸开,溅起一片青金色的水珠,在空中打了几个转才落回去。青雀趴在鱼背上拼命咳嗽,嘴里还在往外吐海水,灰白色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整个人狼狈得不行。嘴里控制不住地发出了一连串啊啊啊啊啊的惨叫声,一半是被海水呛的,一半是被海底那些密密麻麻的眼珠子吓的。太猎奇了。太过于猎奇了。海底全是眼睛,这谁受得了?青雀趴在鱼背上咳了好一阵才缓过来。湿透的灰白色发丝一缕一缕地贴在脸颊上,她抬手把头发往脑后一撸,眼神忽然变了。碧绿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破罐子破摔的决绝,反正都是梦,反正死了也没事,在梦里杀了她这么多回,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她就不叫青雀。虽然大多数情况下都是被当成杂鱼一脚踢死的。但她至少可以死得壮烈一点。她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袖口上用力擦了一下,目光锁定远处那棵还在蠕动的庞然巨物。管她三七二十一,跟祂拼了!:()惊!开局成为大黑墓,当场被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