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螟蛉子(第1页)
徐知诰略作迟疑。
“孩儿还有一虑,不知当讲与否。”
“讲来。”
“许公与李公纵是来投,却断不甘于投闲置散。”
“尤是许公,他人半生统兵在外,若令他于广陵城内坐食俸禄,不出三月必生怨怼。”
“况且,单是闲置亦无以制衡朱公等人。”
“欲行制衡,必得授以外任实职,令他手握兵权、足踏州郡。”
“然则眼下……”
他话音微顿。
“各州镇皆有定主,淮北乃刘威之防区,早有成约。”
“宣州乃周本与陶雅之根本之地,轻动不得。”
“润州防御使如今乃李承嗣之子李匡祚,前番为招徕李承嗣,此职亦已许出。”
他将双手微摊。
“实授之职已寥寥无几。”
徐温闻听,唇角微微一勾。
那弧度极小,若有旁人在侧,多半无从察觉。
然徐知诰随侍他多年,一眼便勘破了内情。
此乃义父成竹在胸时方有之神容。
“勿躁。”
徐温仅吐出“勿躁”二字。
“为父自有区处。”
他将手中空盏搁至案角。
“你这几日暂缓案牍劳形,代为父好生款待许德勋等辈。”
“尤是许德勋,此人粗中有细,万不可有所慢待。”
“至于高郁……”
徐温的口吻稍作停顿。
“此獠乃楚国资深谋主,腹中经纶颇多。”
“你多与他攀谈,言及何事无妨。”
徐知诰叉手应诺。
他长身而起。
堪堪行至门首,复被徐温唤住。
“知诰。”
“孩儿听命。”
“你适才言刘靖‘志在僭号建国’,此等断言,为父亦深以为然。”
徐温的嗓音自背后传来。
“然为父欲添上一言。”
“普天之下妄图僭号称王之辈如过江之鲫,成事者寥寥无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