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第2页）

何岁冉却只是很平静地张口：“我突然想吃了，不行？”

“行行行！”谈镜举起双手投降，不再多说什么。她不明白，何岁冉不是想坑自己吗，为什么不多坑点？买个包也行啊，那条街上有的是几万块一个的包。

但何岁冉什么都没买，只给自己挑了一条围巾，给谈镜选了一双袜子。

吃完快餐，何岁冉拎着谈镜回了公寓。

谈镜把购物袋堆在沙发上，挽起西装袖子，露出手腕上那块表。深蓝色的表盘，棕色的皮表带，是何岁冉上次送她的那块。

何岁冉正弯腰给谈镜递拖鞋，抬头的时候恰好瞧见了这一幕。她的目光在那块表上停了一瞬，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心里却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直起身，把拖鞋放在谈镜脚边，转身走进了厨房。

谈镜洗漱完出来的时候，何岁冉正靠在浴室门边的墙上，手里拿着谈镜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微信来电的界面在发光。

何岁冉听到门开的声音，抬起头，看着谈镜湿漉漉的头发和敞开的浴袍领口。

她伸手靠在谈镜的浴袍上，手指搭在腰带的边缘。

正当她要解开带子的时候，枕头旁的微信铃声响了，是明悦溪的视频通话。何岁冉离得近，先一步拿过手机看了起来。

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名字，她的嘴角往上勾了一下，把手机举到谈镜眼前。

“晚晚，要外放哦。”

谈镜没想到明悦溪来得这么突然。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D国这边才晚上七点半，华国那边应该是下午一点多。

明悦溪怎么会在这个时间打视频过来？她抱着明悦溪不会在大白天整她的心态，整理好浴袍，把领口拢了拢，接过手机，泰然自若地按下了接听键。

视频接通了。

明悦溪那边没有穿衣服。整个人不着片缕地出现在屏幕中间，头发散着，歪靠在床头。谈镜的呼吸乱了一拍，手指在手机边框上收紧了些。

她下意识地把手机往自己这边偏了偏，不让何岁冉看到屏幕。

但何岁冉就站在她身后，下巴几乎搁在她肩膀上。

她虽然看不到明悦溪的脸，但屏幕上那片白花花的颜色和谈镜僵硬的脊背，已经够她猜到七八分了。

明悦溪从镜头外拿出一个暗红色的眼罩，举到屏幕前晃了晃。

眼罩上竖着两只狐狸耳朵，毛茸茸的，耳朵尖是白色的。她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声音又软又黏：“晚晚，我们玩蒙眼play怎么样？”

谈镜表面还在笑，实则内心起了一地疙瘩。她的嘴角往上扯了一下，那笑容看起来像被什么东西撑起来的，随时会垮。

“悦溪，大白天的，咱们吃点素好吗？”

明悦溪竖起手指在空中比划，一副必须得逞的模样。“我又没说是我这边天黑好吗？你那边不是就行了。”

她的手指在镜头前画着圈，像是在描绘一个逃不出去的牢笼。“好不容易今天只上半天班，你还不让我欢愉一下吗？”

何岁冉还处于一种不可置信的状态。她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否则她怎么会听见“蒙眼play”这种话？

她站在谈镜身后，离手机只有一掌的距离。明悦溪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钻进她的耳朵里。

谈镜还能说什么。她看了一眼身后的何岁冉，何岁冉也在看着她，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又同时弹开。

哪怕她是个渣女，有第三人在旁边听着这种对话，她也尴尬得脚趾蜷缩。谈镜从来都没有和两个人一起上床，一直以来都是一对一辅导。这回，她觉得自己算是遇到原则性问题了。

当谈镜还有点小忧愁的时候，明悦溪继续发话：

“我一会戴上眼罩，你指挥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背后的何岁冉依旧听得云里雾里，但她看见谈镜僵硬了一秒的脸，直觉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而谈镜只能硬着头皮答应，脸上还得挂着营业式微笑。

“快点！”明悦溪已经戴上了眼罩，狐狸耳朵立在额头上，毛茸茸的。

她的手指摸索着往下走，在镜头里留下一道模糊的影子。

谈镜一咬牙，下了命令：“轻柔几圈，

下了指令，明悦溪当然会照做。她会发出舒服的声音。

“嗯哈~，晚晚真坏~”

那声音拖得很长，像是在喉咙里滚了好几圈才挤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