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谁说大老粗没文化这叫思想武装到了牙齿(第1页)
日头刚过正午,海岛的空气里热浪滚滚。
知了在树梢上嘶哑地尖叫。
陈家的小院里,气氛却冷得掉渣。
陈大炮光著膀子,露出一身精悍的腱子肉。
手里的大铁铲在水泥堆里翻飞。
“滋啦——滋啦——”
铁铲摩擦水泥地面的声音,刺耳却带著一种奇异的节奏感。
陈建军蹲在一旁,跟个受气的小媳妇似的正往水泥里兑水。
“水多了!那是砌墙,不是和稀泥!”
陈大炮头也不回,一铲子下去刚好铲起一坨拌好的水泥手腕一抖。
“啪”的一声,精准地糊在院门口刚垒起来的那两堆砖头上。
他在砌墩子。
不是普通的门墩。
是两个半米高的防撞墩堪比坦克拒马。
水泥里甚至还丧心病狂地插了几根带尖的钢筋头正对著路口。
这哪是防撞?这分明是准备把敢衝进来的吉普车底盘给豁开。
屋檐下。
林秀莲坐著小马扎手里捏著针线,给肚子里的孩子缝尿布。
她时不时抬头看一眼门口那个如铁塔般忙碌的身影眼神复杂。
既有安全感,又有著深深的忧虑。
昨天砸了供销社,这事儿闹得太大了。
虽然公公当时那一手赔钱、立威帅得没边。
但这里毕竟是部队大院,是讲究组织纪律的地方。
“爸……要不歇会儿吧。”
林秀莲小声劝了一句。
“这日头太毒,別中暑了。”
陈大炮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刚想说话。
“陈大炮!你给我出来!”
一声尖锐的叫喊,好似被人踩了尾巴的野猫,隔著老远就传了过来。
林秀莲手一抖,针尖扎在了手指头上。
来了。
只见院门口,呼啦啦来了一群人。
为首的正是刘红梅,她昨天被打断手腕,此刻吊著绷带一脸怨毒。
刘红梅身边还站著一个中年妇女,穿著灰色中山装,戴著黑框眼镜留著齐耳短髮。
那妇女腋下夹著个黑皮笔记本,胸口別著钢笔板著一张脸,严肃得能宣判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