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毒苹果（第1页）

浮士德快步向前，也来到了客厅，发现原本只该有他和赛琳娜两人居住的别墅，竟然多了一位客人。

那是一道极其清媚熟美的身影，优雅地端坐在壁炉旁的单人沙发上。

被火光映照的三千青丝在脑后绑了高马尾。。。

湖心的最后一丝涟漪终于平复，晨光如金线缝合了天与水的边界。空气中弥漫着湿气与玫瑰初绽的清香，仿佛昨夜那场撕裂命运的决战，不过是一场被风带走的梦。但浮士德知道不是。他掌心还残留着水晶心脏碎裂时的灼痛，像是把千年的执念一把攥进血肉，烧得骨头都在呻吟。

赛琳娜靠在他肩上，发丝贴着他颈侧，温热而真实。她没说话，只是轻轻握住他的手，指尖摩挲着他虎口处一道旧伤??那是某次机甲格斗训练中留下的，早已结痂，却始终未褪。一个微小的动作，却比任何誓言都沉重。

“你觉得她真的消失了？”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怕惊扰这片来之不易的宁静。

“我不知道。”浮士德望着远方山脊线上缓缓升起的太阳，“但我宁愿相信，她是终于累了，想睡一觉。”

“可人一旦入梦，总会醒来。”赛琳娜抬眼，“尤其是……被辜负过太多次的人。”

浮士德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你呢？你累了吗？”

她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问这种问题的男人，根本不配说自己有多懂爱。”

“所以我在学。”他转头看她，目光坦荡，“以前我以为征服就是胜利，是踩着敌人的尸体站上王座。可现在我才明白，真正的征服，是让一个不肯低头的人，愿意为你弯下腰；是让一个习惯孤独的灵魂，敢在你怀里哭出声。”

赛琳娜眯起眼，像是在审视他话里的真假。

然后她猛地伸手，掐住他脖子，力道不重，却带着熟悉的威胁意味：“别又开始抒情。再这样我真要怀疑你背地里偷偷读《恋爱心理学入门》了。”

“我没读。”他抓住她的手腕，顺势将她拉近，“我只是每天早上醒来，看见你在厨房煎蛋糊了锅，一边骂我懒一边把焦黑的部分挑出来留给自己??我就知道，我不需要书教我怎么爱你。”

她怔住。

半晌，嘴角微微抽动，终究没忍住，笑出了声。

“油嘴滑舌。”她低声骂了一句，却没挣脱，反而将额头抵在他胸前，声音闷闷传来：“……下次别一个人冲上去。我说真的。”

“我知道。”

“你不听。”

“我听了。”

两人同时叹气，像一对吵了十年的老夫妻。

远处，霜行者静静矗立，装甲上的裂痕已被修复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攀爬其上的藤蔓与野花。它不再是一台战争机器，更像是某种沉眠的守护神，见证着这片土地从废墟走向新生。

就在这时，黑猫突然竖起耳朵，从浮士德腿上跳下，尾巴高高翘起，朝院门方向走去。

赛琳娜皱眉：“怎么了？”

话音未落，院门外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缓慢、迟疑，像是试探着这个世界是否还容得下他。

浮士德缓缓起身，眼神冷了下来。

门被推开一条缝。

达索汉站在那里。

曾经象征圣杯骑士无上荣耀的银白铠甲如今布满锈迹，披风破碎如乞丐的裹布，脸上刻满风沙与疯癫交织的纹路。他的眼睛浑浊，却在看到浮士德的瞬间亮起一丝光??不是仇恨，也不是屈辱，而是一种近乎孩童般的敬畏。

“你们……见到了她？”他嘶哑地问。

没有人回答。

他踉跄一步走进来，跪倒在玫瑰丛边，手指颤抖地抚过一朵盛开的红玫瑰，仿佛那是青姬的面容。

“她说……我是最忠诚的仆人。”他喃喃，“可她还是不要我。她说……她等的人不是我。”

赛琳娜冷冷看着他：“那你来这儿干什么？想让我们杀了你？还是希望我们告诉你，其实你也够格？”

达索汉摇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我不求原谅。我只想知道……那一刻，当你们打破誓约的时候，她有没有……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