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第3页)
“眼下倒不如立马去请从前治愈过傅公子的大夫。”
傅酌顿时想到当时为他治愈瘫痪的那位神医大夫。
“没错,我当时会好起来,便是梨云的表叔妙手回春,是她的表叔日日为我针灸,我才康复起来。”
他如同抓住救命稻草死死抓住苏梨云,吩咐其他下人快请那位表叔过来。
下人匆匆去了,可苏梨云原本还忿忿的神色却突然转变得奇怪了几分。
傅酌眼下无法遮掩身下狼狈尿液,更不愿让外人瞧了笑话,连忙说道:“既然如此,我也不便相送,先前的事情多谢诸位仙长了。”
他赶忙下了逐客令,温澜见状便留下了少许清心丹与驱邪符纸,“如此我等也不便打扰,这便告辞。”
修士们都离开了,厅中总算空荡下来。
傅酌遇到这等意外虽然颜面扫地,但旁人离开后,他也暂且不必继续尴尬,只等表叔一到他便可恢复从前。
他紧紧握住苏梨云的手,“表叔怎来得如此之慢?”
可很快,门外来了人,却只有下人一人。
那下人说道:“苏姑娘那位表叔被抓入了监牢,听说他一直在四处招摇撞骗卖假药,坑害了不少人家。”
下人说着语气更为迟疑,“去抓他的衙差说他还供出来,他当初和苏小姐合谋也骗了公子一笔。”
苏梨云脸色当即一变,“表叔疯了,为了脱罪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傅酌满脸不可置信,“这怎么可能……”
下人却半点也不敢掩藏,将衙差交代的内容诸如这位表叔连人体穴位都认不全的细节全然吐出。
这样的人,就算没有被抓,又要如何帮傅酌治愈瘫痪?
苏梨云道:“别听他胡说八道,我现在亲自去请表叔,这当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她挣脱了傅酌的双手,正要跑去门外,却不曾想,这时候傅老夫人与傅老爷从外面回来了。
“梨云,你也不必再去。”
“你那位表叔的确进了监牢,今早上我与老爷都已经去过了。”
傅老夫人脸色憔悴,却并不敢看向那瘫痪的儿子,一双眼睛只死死盯住了苏梨云。
傅老爷亦是粗哑着嗓音询问:“你想要去监牢看你表叔,还是留在傅府照顾酌儿,可要想清楚了。”
他们的言下之意无疑是,配合府衙提供苏梨云和她表叔合谋骗钱的证据,亦或是帮苏梨云免于牢狱之灾,但苏梨云要留下来永远伺候傅酌。
苏梨云脸色微微泛白。
偏偏此时,屋中隐隐散发一股恶臭。
傅酌脑中震惊得一片空白,惶惶然中手指无意抚去,却抚到一手的黄浊便物。
身体竟连一点点控制便溺的能力都没有了。
耳边是苏梨云的哭喊声,砸门声,还有傅老爷和傅老夫人争吵声。
傅酌闭上眼,可在这种时候,就像饿人会想到食物,渴人会想到水一般,他满脑子都是挥之不去的雁玉姝……
在他绝望的时候,雁玉姝一直在。
他砸烂花瓶发脾气的时候,雁玉姝在低头收拾碎片。
那一日,下人告诉他,他恢复行走能力后,上午与朋友饮酒作乐,下午陪苏梨云划船赏花,雁玉姝便一直从早上坐到晚上,滴水未进,只等他回来喝下那碗心头血。
再后来……后面的画面里数不清的雁玉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