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第1页)
(吴悔视角)
二十八寨的事情,全部是我的计划。
从醒来开始,我就在筹划,调查清远镇,说服我爸投资,找合适的代理人,设计完全是倾泻我积怨的剧本,喂养能够大规模设置幻觉的蝴蝶(变异种)……
黑瞎子是我的“帮凶”,他欠了我人情。我爸也点头了我的计划,因为我答应他,这件事结束后,绝不和张起灵有感情瓜葛。
杨家老人的困扰倒不是我编的,那个三十年前去到清河镇的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道士?不清楚。但我和他之间的事情,已经只剩赌约了,我也无意对当时还是胚胎的杨家老人做什么,何况那人的母亲,也确实算我的故人。于是,我在小邪他们进入幻觉后,也给了杨家老人一场梦,解决了这个事件。
那个幻境,那个夜晚,似乎的确是这些年来我最痛快的一次情感宣泄了,尤其是小邪最后到我身边的时候,他的身影在我心里有如山一般伟岸。只是等从二十八寨出来,我才渐渐回过神来,整个过程中,张起灵太过于配合了。恐怕我的算计,早就在他的眼里了。
但这样也算得到了答案。啧,浅淡而绵长的爽感,啧。
虽然很想反复品味他脸上那层面具破碎时的脆弱,但也不是很想再见到那张脸了,于是这次真的潇洒挥手回家了。
小邪他们回了雨村,开始探索着种地,时常能在朋友圈看到他分享生活。他的头号债主还提出去雨村聚餐的时候,要吃他种的胡萝卜。聚餐的场面,秀秀也拍给我看了。
我没有参与,但我有小邪他们不知道的消息。我知道解雨臣、黑瞎子还有秀秀在做什么。
就在我从二十八寨回去后不久,解雨臣有次办事经过杭城,到我爸的店里拜访,随后找了我。
他给我的一样东西,揭开了之后事情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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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阴天的午后,杭城的天气很闷热,我又不喜欢吹空调,于是打着扇子在院子的井水边,时不时打水洒到地面上降温。
我的身边架着一个手机三脚架,手机放在上面,对着地面录像。
解雨臣就是这时候走了进来。
“在拍什么?”
从进入我爸铺子的范围开始,我的虫子就警戒到了他的存在,我以为他只是路过,也没有去打招呼,这孩子如今长大了,有时候固执得很,上次去接出国的活非不等我,结果斗一个凶尸,差点和瞎子一起都陷进去了。我当时心系复仇的事情,心情也不大好,跟他了发火,他居然也毫不客气地,嘴相当毒地顶了回来,最后我俩不欢而散。
这好像还是头一回,我们两个谁也不让谁,后来也都没低头,如今还是他说了第一句话。
那算是我赢了。哼哼。那就勉强回应一下口下败将吧:“记录杭城高温地表煎鸡蛋的时间。”
我指着另一边的一个折叠绿色椅子示意他坐,他的手上捧着一个盒子,于是用鞋子勾了一下那个靠着墙根的椅子,动作潇洒地坐了下来。
“你也开始拍视频了?做博主?需要自来水吗?”他心情似乎不错,跟我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直到地上的鸡蛋熟了,我握着铲子翻了两下,这才关掉了录像,放下拍摄道具,在马扎上转过身来,问他来干嘛的。
“没事不能来打扰你?”他理所当然的样子,很像是在开玩笑,但眼底的郑重遮都遮不住,更不要说他身上那股子土腥味儿了。听说他最近才从东南亚回来,应该是和黑瞎子一起,去干了一件让他们也觉得棘手的事情。如今找到我,怕是有什么线索,他需要有人给他一点新的灵感。
毕竟现在九门里,能这样快速get到他的想法,和他一起讨论的人屈指可数。我是不如小邪的,小邪的脑子不知道是怎么长的,能够更快地帮小花梳理事情的经过,发掘有用的信息。不过我在灵异的事情上,会有一些独到的见解。
解雨臣从他手上拿的盒子里拿出一张牛皮纸信封递给我。
这信封很厚,正反面都没有落款,很有些粗糙了,按一般的风化时间判断,至少也有30年了。
但这信封曾经装过的东西要更老——古尸,而且是干尸的肉。
不知道他那个盒子是什么原理,东西是怎么保存的,但一拿出来,味道就几乎要熏死我。
我忍住呕吐的欲望,示意他抓紧解释,他却不答,默默把东西放回了盒子,问我:“你还闻出什么了?”
我捏着鼻子:“还能有什么,干尸,哕——油糊糊的,吃了什么不干净哕——的东西,哕——”
除了干尸,似乎还有一种东西,像即将孵化的卵一样不安分,我几乎可以肯定,这里的东西遇到血肉就会活过来,非常地不祥。
“我拜托尸狗吊的人给吴三省寄信,这是回信。”
“里面的东西,是一张入场券,被瞎子吃了。”
“他失踪了。”
小花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我几乎能想象,在他犹豫的时候,瞎子提溜起那块恶心的东西,张开了大嘴,然后咽了下去。他咀嚼了吗?吃完漱口了么?天呢,实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