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随胭宁上font colorred番外font(第2页)
她想行礼,却被轻黎按住了肩头。轻黎顺势在她身侧席地而坐,一同望向门外。
“我刚接手乱葬门之时,养废了四批蛊虫群,后来眼见功成在即,却在一夜之间全军覆没。我翻遍门中典籍,问遍了所有人,皆寻不出缘由。那一夜,我就坐在此地,心中在想,或许我本就不配执掌乱葬门,不堪此任。”轻黎苦笑了一下,“后来终究悟得,世间从无一蹴而就的大道。一事不成,便做十次、百次、千次,没有人告诉我答案,那我所践行的就是答案。”她转头看向华绘,“总要给自己些许时日,不是吗?”
轻黎抬手抚过华绘的发顶:“我相信你,初见那日,你在笼子中护着妹妹的模样,我便知,你比谁都要坚韧。”
我相信你。
这四个字让华绘的心中渐渐平息下来。
那夜之后,她把对妹妹和门派的担忧,都转化成日夜练功的汗水。虽天赋不及华胭,但胜在死磕,她练到肌肉都记得要转向的角度,便是闭上眼,也会稳稳击中目标。
华胭在一旁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骨镖,时不时逗她两句,后来自己倒是先睡着了。华绘看着妹妹毫无防备的睡颜,无奈轻叹一声,将她背回了房间。
这丫头,何时才能让她省心?
某日,轻黎门主将她们召至前厅。
“今日唤你们来,是要见两个人。”轻黎温声道。
不多时,两道小小的身影从她身后走出,年纪稍小的轻亦雨弹动指尖,一只指甲盖大小的飞虫从他袖间飞出,落在轻亦风的后脖颈。
“哈……阿嚏!阿嚏!”轻亦风捂着鼻子,连打几个喷嚏。
轻亦雨捂着嘴笑得肩膀抖动,看着兄长那副狼狈样,干脆蹲在地上捧腹大笑。
轻黎无奈地叹了口气:“雨儿,真是太调皮了。”
“无事的,娘,阿嚏!我没事……阿嚏!”轻亦风眼角都泛起了一点泪花。
轻黎按住他们的肩膀,随后转头看向华绘与华胭。
“华绘,华胭。”轻黎凝重道,“他们贵为少主,却也身处风口浪尖上。在这乱葬门,多的是盯着他们的眼睛。往后,你们便是他们的影子,我把他们交托给你们,无论何时,若遇大难,先护他们周全。”
“是。”华绘迎上轻黎那双寄予厚望的眼,郑重地垂首行礼,“华绘定不负门主所托。”
身侧的华胭挺直了脊背:“华胭也会保护少主们的!”
轻亦风看着眼前这两个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女孩,眸中闪过一丝心疼,余光却被身侧的呆愣的轻亦雨吸引。
华绘抬起头,想要握紧身侧华胭的手,可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正好看见轻亦雨看向华胭,两人视线撞在一起,谁也没有躲闪,轻亦雨忽地咧开嘴,荡起一抹笑意;华胭见他笑了,也弯起眉眼,冲他烂漫地回了一个笑。
华绘抿了抿唇,心里觉得怪怪的,但并未将这事往心里去,默默牵紧了妹妹的手。
二人蛊术初成,迎来了第一次的并肩作战,华胭得知激动万分,可华绘心中忐忑不安。
二人来到一座废弃的蛊祠,那是一条修炼了百年的蜈蚣精,听闻它的毒性猛烈,取来血液喂养蛊虫最是管用。
蜈蚣精的甲壳极硬,骨镖打在上面不痛不痒,毒液频频喷吐,让二人无处遁形。华胭在前方引诱,华绘在侧面迂回,可蜈蚣精的足太多,在躲避华胭攻击的同时,甩尾朝华绘横扫而去。
华绘侧身欲避,尾椎软处经不起急转拉扯,让她重心失衡,被蜈蚣精转过身来的巨头扫中,重重砸在石墙上。眼前发黑间,她余光瞥见那尾刺高高扬起,正对华胭后心。
她忍着痛从地上弹起,扑向华胭,尾刺一下子刺中她的脊背,听得华胭嘶声喊了一句“姐!”,华绘硬撑着麻痹的躯体,反手摸出骨镖,用尽全身力气,凭借着肌肉记忆,狠狠插入蜈蚣精柔软的腹部。
“嘭—!”
蜈蚣精庞大的身躯砸在地上,激起漫天尘土。
醒来时,华绘已安然回到乱葬门,前胸的衣襟湿漉漉的,层层水渍晕开大片湿痕,那是华胭的眼泪。
她坐起上半身,想活动筋骨,可绷带勒得很紧,勒得她喘不过气来。
还好,伤的是自己。
她的指尖摩挲着绷带边缘,望着前方发呆,直到一阵脚步声将她拉回思绪。她偏头望去,见是轻黎,连忙撑着床沿要起身,却被轻黎按住了肩。
轻黎赞许道:“首次出任务,就能斩杀百年妖物,做得很好。”
她摇了摇头:“是师父教诲有方,若不是门主点醒我,恐怕我现在都还是一知半解。”
轻黎笑了笑,可见她眉间郁色未解,问道:“心中仍有疑虑?”
华绘沉默许久,想起刚才那一瞬间,自己毫不犹豫扑上去的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