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金行石四（第4页）

次日，金羽提着沉甸甸的银子找到赵始初，将袋子往桌上一放：“赵公子，这些银子你拿着，先解府中燃眉之急。”

赵始初摸索着碰到袋中硬物，蹙眉道：“金姑娘，这银子我不能要。你我非亲非故，这太贵重了，赵某断不能收。”

“怎么就非亲非故了？”金羽急忙辩解，“我在你府中暂住，受你照拂，这银子便当是答谢你的收留之情。你若不收，便是嫌少，也是不允我再住在此处。”

见她态度坚决，赵始初无奈叹气，不忍拂她心意，只能暂且收下。

“既如此，赵某便先收下，日后必当归还。”

他在心中暗忖，往后便多刻些泥人，早日将银子还给她。

金羽见他收下，顿时喜笑颜开，眼珠一转，凑上前：“赵公子，你刻泥人手艺这么好，不如教教我吧？贾池裳不让人买你的泥人，可我刻的泥人，她总管不着。日后我刻了拿去卖，也能帮衬府中开销。”

“可……刻泥人非一日之功……”

“赵公子放心，我肯下功夫，绝不会半途而废！”

他虽看不清她的模样，却能看出她眼中亮晶晶的，点头应道：“好，我教你。”

自此午后，厢房浸在暖光。

赵始初凭着记忆，摸索着拿起一块揉好的胶泥，递给金羽，触碰到她掌心时，先是一愣，慌忙收回手：“泥、泥在这里，要先学着揉匀。”

他生平极少与女子亲近，这般近距离接触，耳根瞬间染红。

金羽未察觉到他的异样，接过胶泥，笨拙地揉着，力道忽重忽轻，好好的一块泥被揉得坑坑洼洼。

“哎呀，好难……”

赵始初忍下笑意，走到她身侧，覆在她的手上，耐心地教着：“别急，慢慢来，力道要均匀。”

金羽似是听懂地点了点头，学着他的力道揉了片刻，胶泥才变得光滑，她才松了口气。

赵始初又道：“接下来教你压纹，这步比较关键，下力要准，纹路才清晰。”

他拿起一把小巧的刻刀，递到她手中，而后覆着她的手腕，引着她落下刻刀。

金羽初学不得要领，猛地用力，刻刀便歪了，在泥坯上划出一道深痕。

她懊恼拍桌：“怎会如此啊！搞砸了！定是这泥不听话！”

说着便要抽手换泥坯，力道颇大，反倒带得赵始初的手晃了晃。

他淡然一笑，稳住她的手腕，劝慰道：“无妨，我们试着将这道痕改成羽翎。”

说罢，引着她的手腕轻转刻刀，寥寥数刀便将失误的刀痕改成羽翎。

指尖不小心碰到她手背上的伤印，只听她尖叫一声，他顿住，连忙问道：“对……对不住，碰着你的伤了，还疼吗？”

下一秒，却听金羽盯着泥坯惊叹：“哇！赵公子你好厉害！这样都能救回来！”

赵始初舒了口气，目光落在她的手背上，却瞥见泥点沾在烫伤处。

他急忙拿起手帕，捏住她的指尖擦拭，耳尖红得厉害，他想收回手，却又怕她蹭脏衣裳。

“噗嗤。”

二人循声看去，见虹嫣倚在门边，唇角还噙着笑意。

低头一看，金羽才看见赵始初覆在自己指尖的手，再抬头一看，他脸颊竟红到了脖颈。

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两人此刻的姿态有多亲近，慌忙缩回手，脸“唰”地一红，讷讷地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