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金行石四(第1页)
金羽被虹嫣那句“鬼”吓了一跳,惶恐地看着她,慌忙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出一点动静。
前厅,赵始初咳个不停,虹嫣以眼神示意金羽跟上,趁咳嗽声遮掩,趁机拉着她弯着腰,借着廊柱的遮掩折返厢房。
回到厢房后,二人静坐等候。
金羽按耐不住,立马凑到她跟前,眨巴着双眸:“你方才说的那个鬼是谁啊?”
“贾池裳。”虹嫣回想起贾池裳周身诡异的气息,皱起眉头,“我在深山曾见过孤魂野鬼,与她身上的气息很相像。”
“可……”
还未等金羽说出口,门外传来脚步声。
赵始初推门而入,胸腔轻微起伏,嘴角残留着血迹,应是方才急咳导致。
他微微欠身:“让二位姑娘久等了。”
虹嫣亦起身回礼:“公子言重了,是我们冒昧叨扰才对。”
金羽迟疑片刻,转头看向虹嫣,见虹嫣点头默许,当即垮下脸,露出可怜巴巴的样子,“实不相瞒,我们初到此地,举目无亲,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要不是没办法,也不会厚着脸皮,求公子容我们在此暂歇片刻……”
赵始初闻言,恻隐之心油然而生。
他沉吟半晌,面露难色:“并非赵某不愿,只是男女有别,府中又无女眷,恐坏了二位姑娘的名节。”
金羽与虹嫣对视一眼,皆知此事无望,正欲起身道谢告退。
赵始初看向窗外,此时暮色渐浓。
他斟酌片刻,回过头来:“但天色将暗,你们贸然出去反倒危险……西厢房常年空置,收拾出来还算干净,不妨暂且住下,明日再作打算。”
“多谢公子!”金羽喜出望外,猛地站起身来,倒吓了虹嫣一跳。
赵始初唤来一名老仆,低声叮嘱了几句,老仆应下,弓着身子退了下去。
片刻后,西厢房内。
老仆提着水桶,手握扫帚,前来打扫,奈何年事已高,动作难免迟缓。
二人见状,也上前搭手,在一旁帮忙整理杂物。
老仆见二人热心,一边扫地一边叹道:“二位姑娘是公子的远亲,倒也是心善。只是我们家公子,命实在苦。夫人生下他便去了,老爷又常年戍守边关,音信寥寥,寄回来的银钱更是微薄,府中开销还要靠公子刻泥人售卖勉强支撑。”
金羽诧异,停下手中动作:“赵伯父身为将军,按理说俸禄和赏赐都不少,怎么寄回来的钱会微薄?”
老仆左右瞥了瞥,压低声音:“姑娘有所不知,老爷心善,俸禄和赏赐大半都贴补给了阵亡士卒家眷和军需,剩下的本就不多,寄回府里的更是少得可怜。”
“没想到赵伯父如此忠肝义胆,难怪公子性子这般好。”金羽眼眶一热,又想起赵始初的眼眸,“那公子眼疾这般重,刻泥人岂不是格外费力?”
老仆抹了把泪水:“哎,谁说不是呢!公子摸索着,常常刻到深夜,被刻刀划伤都是常事。”
谈及眼疾,老仆心疼道,“这些年找了不少大夫,都束手无策。前几年请过云游道士来看,说公子是罕见的纯阳之体,可惜魂魄根本受不住,日日灼烧其身,便伤了眼目,哎……”
“赵公子竟这般命苦……”
“可不是嘛。”老仆压低声音,颇带调侃,“说起来也怪,那贾小姐前几年从不上门,这两年却像是变了个人似的,频频登门骚扰。公子性子温和,一直忍着,她倒愈发得寸进尺。”
虹嫣听着,双手环胸,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臂膀。
怪不得贾池裳执着纠缠,怕是带着目的来的。
翌日,天刚亮,二人被一阵脚步声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