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鸢落定（第2页）

那女子闻声转身，快步朝他奔来，对着他浅浅一笑，声音柔媚：“旭郎，你回来了。”

此人正是如薄，他昔日的发妻，如今的妖王侧妃。

南宫旭眸色阴沉，盯着这张脸，既想确认眼前景象，又暗藏试探：“你怎会在此处？”

垂在身侧的手悄然蜷缩，想抬起的心思却被他强压下去。

“旭郎难道不想妾身吗？”女子将一缕秀发抿到耳后，“自旭郎离去，妾身这些日子，可是日夜都在挂念旭郎。”

“侧妃私自离宫，就不怕王兄降罪吗？”

他面无表情，刻意提起“侧妃”二字，既是提醒对方，也是在提醒自己。

如薄对他的疏离恍若未觉，反倒挪步上前，声音软绵，刻意撩拨旧情：“旭郎怎舍得对我这般冷淡？妖王侧妃的名分，不过是权宜之计。”

她伸手去碰他的衣袖，见他并没有躲闪，继而抚在他的胸口，目光缠绵，满是眷恋，“我心里可是一直都是旭郎。”

“权宜之计？”他垂眸看着她的手，随后目光扫过她鬓边的步摇，皆来自妖王的赏赐。

雾气似被他的气息牵动，将他的漠然拂去，遮去了他眼底的光亮，只留表面的黯淡。

“王兄他，给了你想要的了吗？”

他的声音毫无波澜，不像是质问，更像是自嘲。

“旭郎，我知道错了。”如薄立刻顺坡下驴，双手环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胸口，小声呜咽，“这些年我日夜悔恨，若有重来之机，我定不会再那般选择。当年之事，我亦有苦衷，我……”

还没等如薄说完，南宫旭轻轻摇头，打断她的话。

“我从未怪过你，你选何种路，过何种生活，皆是你的自由。”

字句皆顺着幻象的期许铺展，这般说辞，不过是顺水推舟。

“可我恨。”

如薄闻言，顺势仰头望他，只当他是情难自禁，轻声唤道：“旭郎……”

他抬手摸着她的耳垂，动作温柔，眼底却无半分暖意：“恨你选了王兄，恨你骗了我的真心。”

接着下滑，指腹摩挲过她的下颌，再到她的脖颈，“可我又信你，信你心里还装着我。”

如薄被这温柔蒙蔽了心神，全然放下了防备，身子软软地倚向他。

“旭郎，我就知道你还念着我……”

可是，她当年走的时候，头都没回，更不会说这种话。

突然，南宫旭力道陡然一收，指节扣紧她的脖颈，让她难以呼吸。

“旭郎……旭……”

如薄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错愕地看向他，紧接着是恐慌。

方才缠附在他身边的雾气悄然退散，如薄看着那双冰冷的眼睛，却要比雾林寒气更刺骨。

她立马反应过来，眼前之人，从未被幻象迷惑。

幻象瞬间面色涨红，双手慌忙去掰他的手腕，渐渐喘不上来气。

南宫旭掌心亮起蓝色灵光，幻象终于慌了神，可话还未讲出口，却因窒息堵在喉间。

不过一会儿，幻象不再挣扎，气息彻底断绝。

就在幻象身形即将溃散时，紫鸢循着气息匆匆赶来，恰好看到“如薄”的身躯化作黑雾，在他掌心骤然消散。

雾气渐渐散去，庭院的幻象也随之消失，只剩下空旷的林地。

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南宫旭转过身来。

面前的他，恢复往日中温润沉稳的模样，他走向紫鸢，浅笑着：“我们去找五弟吧，不知道他能不能应付得了这幻妖。”

“好。”

二人朝林间深处走去，阳光穿透渐散的雾气，洒在南宫旭平静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