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遇新敌(第1页)
刚进殿门,紫鸢见是虹嫣独自归来,走到她面前,确认无碍后,松了口气。
“去了何处?”紫鸢忧色难掩,看向她湿透的衣角,“可有受伤?”
虹嫣摇了摇头:“我没事,南宫呢?南宫他回来了吗?”
“二哥?”冥子寅满脸疑惑地看向她,“你不是同二哥在一处吗?该不会是……吵架了?”
虹嫣脸色骤变,转身就朝殿外冲去。
雨水砸在脸上,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南宫为什么没回来?他明明是为了救自己而负伤,伤势未愈,万一牵动伤口,或是遭遇不测……
她不敢再想下去,只能咬住下唇冲进雨中。
另一边。
雨水顺着南宫旭的脸颊滑落,打湿了他的衣衫,眼前阵阵模糊,仿佛被笼罩在一片漆黑之中。
唯有雨声在耳畔不断回响,模糊了方向,也模糊了神智。
他想起母亲那双总是含着泪光的眼睛,那个出身于鼠族中最低微的底层族群,妖力平平的女子。
在看重血统的妖族,这样的出身,注定会引来嘲讽。
鼠族宗亲们表面上对她毕恭毕敬,口称“娘娘”,背地里鄙夷藏不住。
“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
“凭她也配诞育皇子?”
“出身摆在那里,再打扮也掩不住骨子里的贱气。”
她总是沉默,每到夜深搂着年幼的他哭泣:“旭儿……是娘没用,出身低微,连带着你也要受这等委屈。你要争气,将来让他们再也不敢用那种眼神看我们。”
他确实很争气,在同辈中进步神速,连父皇都夸赞他天赋异禀,早早便有了法器蓝祁剑。
可对于她来说,“高位”当真好过?父皇的目光常常越过她,而是在意紫鸢的母亲,那位身负神界血脉的圣女。
她一生如履薄冰,妃子的位置非但没给她任何快乐,却让她在空旷宫殿的孤寂与族人虚伪轻视下,迅速枯萎。
所以在她弥留之际,叮嘱道:“旭儿,娘求你……莫要去争那个位置,你要记住,帝王向来薄情寡断,终会辜负真心!娘只愿你一生平安顺遂,寻一良人,过平淡安稳的日子。”
他后来确实没争,甚至亲手将兄长冥子晙扶上王座,自己则稳坐祈王之位。
只是他未曾想到,自己的感情之路也布满坎坷。
那时他刚受封“祈王”不久,在宫中一角,几个鼠族贵子围着一个衣衫单薄的少女,推搡笑骂,“杂种”、“脏血”不堪入耳。
少女起初只是咬牙瞪视,直到有人推搡了她一把,欲将她的头发扯烂。
下一秒,惨叫声接连响起。
少女一口咬向伸来的手腕,几个鼠妖被她打得东倒西歪,势必要将他们的脊骨拔下。
她的脸上亦挂了彩,睥睨而视:“再让我听到一次,下次就是抽筋扒皮!”
她说着,脸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却站得笔直。
突然,她转过头,抬眸撞进了廊下他的视线。
他看出那双眼睛,宁死不屈、野性难驯。
二人成婚后,他本以为能就此安稳一生。
那日妖王之位比武前夕,如薄端来一碗“安神汤”,笑靥如花地递到南宫旭面前:“旭郎,近日你为筹备比武劳心费神,喝碗汤补补吧。”
南宫旭并未设防,仰头饮尽,却不知汤中早已掺了软骨丸。
片刻后,他只觉浑身麻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瘫倒在床榻上。
如薄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眼中只剩下冰冷。
她缓缓走近,凝聚起妖力,对准南宫旭施法。
南宫旭只感觉到体内积攒了数百年的灵力,正向外流失,那种感觉太过痛苦。
“旭郎,别怪我,”如薄声音淡漠,“这四百年道行,于你无用,于我却是登顶之路的阶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