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夌门主(第3页)
“你该明白,他的生死,皆在本王的一念之间。”他将银白长鞭扔到她面前,“本王可以让他活着从恶兽谷回来,也可以让他永远留在那里。”
这……不正是他的法器吗?
紫鸢猛地抬头,只觉眼前之人是怪物而非王兄:“王兄这么说,想来早已安排好了?”
“自然。”冥子晙语气轻佻,将这碍眼的长鞭踢走,“恶兽谷路途遥远,他接触过的每一杯水、走的每一步,都在本王的眼皮底下。”
他绕着紫鸢走了一圈,稍加挑衅,“你说,若是他遇到悄无声息的剧毒,或是被慢慢侵蚀灵力,他还能活着回来见你吗?”
愤怒与恐惧涌上心头,紫鸢似是想通了般,忽地笑了:“王兄容我至今,不过也是怕我真鱼死网破,于王兄的霸业也无益处,不是吗?”
冥子晙脸色微沉,冷笑着摇头,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直视自己:“你在妖界受万妖敬仰,却屡次背着本王,帮助凡人,若不是本王力排众议,何来你今日安稳?”
他继而以恩威相逼,“再者说,一个身世不明的异类,也配觊觎本王的妹妹,染指本王的江山?”
他松开手,转身背对她,语气冰冷,“本王只给你一个选择,离开萧煜宸,永不再见。”
“若是我不应呢?”紫鸢倔强地看向他。
“若是不应,明日此时,你便会收到他的死讯。”
支撑身体的力气瞬间被抽空,紫鸢双腿一软,跪跌在地。
她望着那道无情的背影,心中既有愤怒,更恨他的无情。
冥子晙转过身来,抬手一挥,对殿外宫人冷喝:“取纸笔来!”
在紫鸢疑惑的神情下,宫人捧着笔墨纸砚匆匆入殿,将东西放在紫鸢面前的地砖上。
“别想耍花样,今日便在此处,当着本王的面写下绝情书。”
“你……要我当面写?”紫鸢声音哽咽,一字一句道。
“是。”冥子晙走回皇座,命令道,“写你倾心权势富贵,与他恩断义绝,再无瓜葛。一字一句,都要写得情真意切,写完后,本王要亲自过目。”
见紫鸢迟迟未下笔,“紫鸢,你是聪明人,知道什么该写,什么不该写。”
“王兄不必相逼,臣妹知道反抗无用。”
她望着地上的纸笔,似是望着两件刑具,她缓了一口气,缓缓伸出手,握住了笔,指尖抖得厉害,每一个字写下都像是在剜她的心。
一行字写完,她连笔都握不稳,只有撑着地面,才能稳住身形。
冥子晙抬了抬手,信纸飘向他手中,逐字逐句地细看,见信中言辞决绝,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后他将信纸折好,收入怀中,没有再多看紫鸢一眼,转身便朝殿外走去。
待殿门闭合的瞬间,紫鸢无力地垂下头:“煜宸,休要怪我无情。王兄一心想置你于死地,我唯有如此,才能保你平安。”
另一边,前往恶兽谷的古道上,萧煜宸踏风而行,掠过高低起伏的山道。
一道黑衣身影踏云追至,乃是妖殿信使,落地后躬身递上一封信函。
原是他最牵挂的紫鸢,给他寄来了信。他满心欢喜,迫不及待地拆开信封。
当看清里面的一字一句后,他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分明记得,临走前两人执手相望,约定待他归来便私定终身。
怎么就变了卦?
他麻木地一遍遍说服自己,她是胁迫所致,可那独有的笔迹,是他熟记的模样,做不得假。
他握着信纸的手一松,信纸随风飘落,翻滚着落入山谷。
他没有去追,只是望着它消失的方向,然后一步步地迈入恶兽谷,最终隐于浓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