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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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有脸找你控诉了哇?”吕布掰着手指给高顺数,“他偷骑我的马,偷吃我的饭,偷用我的锅,抢我的裤子鞋子褥子,连换点麦子都得我给他找关系。想学什么就得教什么,学不完他不睡也不让我睡。还成天信口开河的到处帮我拉仇恨。”
“你本来就箭术天下第一。”高顺对吕布很有信心。
吕布:“……”
高顺:“你要真讨厌他,他什么都做不到。所以为什么,你如此放任他,却对他依旧不够信任?”
“他是个雁门人。”
“我连并州人都不是。”
“你不一样。”
“我甚至是兖州人,和丁原一样。”
“不关丁原的事。”
“不就是丁原的事?”高顺,“文远是丁原塞进五原军里的内应、眼线,目的是对五原军进行人事渗透。”
吕布皱眉。
“虽然文远没有作为沙子的自觉……”
“他是。”
高顺:“再也不会有丁原这个人了。”
“我说了,不关丁原的事。”何进的幕府不是铁板一块,并州亦不是铁板一块。除了关内和关外。五原人有五原人的利益,云中人有云中人的打算,雁门人也没道理一直隐身。
这和张辽是不是经受雁门派遣无关,甚至和张辽自己怎么想的无关:“没有人单纯只是他自己。”
高顺也皱眉:“将来的事将来再说。”
将来可能发生的事,将来未必会发生。吕布很清楚,这对现在的张辽不公平。可人总不能傻子下棋一样走一步再算一步:“我希望你多做些最坏的打算。”
高顺跟在吕布身边十二年,头一次发现吕布竟然如此悲观:“那现在怎么办?文远控诉你。”
吕布抓抓终于被释放的头皮:“你们把头发拆开后真的不会头皮疼么?”
高顺:“你绑太紧。”
吕布:“太松赤兔跳几下就散了。”
高顺:“所以现在怎么办?文远控诉你。”
吕布叹气:“小王八蛋绝对是个什么玩意成了精。我三十岁的时候都没他这么精。”
高顺跟着叹气:“文远说,洛阳和内郡士人对待自己和对待他人永远两个标准。人家耍心眼叫权谋。咱们耍心眼叫卑鄙。同样的事人家做是品德高尚、匡扶社稷、为天下计。咱们做就是道德败坏、沽名钓誉、为私利计。这道理五原人想得明白,雁门人一样想得明白。”
“……”
“文远还说,丁原提拔他对他好,是因为他有用,从来不是为他好。丁原与士卒同甘共苦,更不是为了士卒好,不过是丁原职责所在,丁原的利益所在。一旦损害了丁原自己的利益,丁原不会管他和士卒死活。”
“……”
“文远说,他分得出好赖人。”
吕布:“你说张辽是黄鼠狼成精还是……”
“所以现在怎么办。”高顺给冒热气的锅扣上盖,“文远的投名状也给了,表忠心的话也说了,而且他已经在这个位置上了,你要不要做点什么以安其心。”
“小王八蛋确实是个干大事的小王八蛋。”吕布磨牙,“我让你关注他,是担心他第一次遇到这种破烂事不适应。杀一个本身人性不错,关系还行的熟人,和战场上杀一个陌生人,总归有区别——你到底和他说了什么!”
高顺躲开吕布的血盆大口。
吕布也知道这事怪不着高顺:“给小王八蛋放权。”
“放到什么程度。”
“和修河堤时一样,他乐意多干就让他多干!我累不死他!”吕布拿起锅盖放平在高顺头上。试试水,灭掉火,倒进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