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狱(第1页)
按照江怀川的说法,江秋霞与江育臣在江怀川父母意外身亡这件事上有重大嫌疑,那么他们便是有理由陷害江怀川的,只是这两件事没有必然关联。
江怀川涉嫌职务侵占的证据链完整,要想将这两件事关联起来,唯一的突破口便是找到江秋霞和江育臣收买建设公司法人的证据。
原本在毫无证据指向的情况下,让警方去调查两个普通公民名下的所有账户是不合理的,但现在旧案重审,这个请求就变得合情合理起来。
余安和听到这件事的第一反应与时聿相同,“他……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如果不以身入局,怎么能引出重审旧案的事呢?
如果没有江怀川被拘留,网上的舆论推动,江秋霞又怎么会在母女找上门时急忙用钱来打发?或许不知要与他们周旋多久。
这次的案子以一个最坏的结局作为开头,却一环扣一环,始终朝着最有利于他们的方向走。
时聿冷笑一声,江怀川的胆子真是越来越肥了,这种事既不和自己商量,也不向他坦白,白白让他担惊受怕。
警方想要调查两人的账户并不难,只要时家这边联系人施压,调查便十分全面,江秋霞用尽了所有手段也没能改变被查到隐秘的海外账户的结局。
这个海外账户是她接手云影之后注册的,与当年谋害江怀川父母无关,但却是这次辗转几手向建设商法人转账的账户源头。
如此,案件便很清晰了,江秋霞有陷害江怀川的动机和重大嫌疑,她也无法解释莫名向建设公司法人转账的行为,虽然法人还未抓捕到,但她的罪名已经坐实了。
江秋霞最后一次被警方传唤的时候,时聿就在警局门口等她。
江秋霞仍旧踩着细长的高跟鞋,涂着口红,只是妆容早没了往日的精致,更像是欲盖弥彰涂上去的那样。
她看到时聿时步子一顿,露出警惕又充满怨恨的目光。
她真不明白江怀川是什么时候找上这样的靠山,如果没有时家从中施压,凭她这些年打下的关系基础,根本不至于发展成这样。
只是她的力量在时家面前实在太渺小了。
过去积攒的人脉,在听到时家的名号便纷纷装聋作哑,连她的电话都不肯接。
谁能想到呢?五年来连跨界商会都无法加入的江怀川,却跟时家人有这么密切的联系,如果早知道这层关系,她或许真会再考虑考虑。
她走到时聿面前时,牵了牵唇,“时家能坐到今天的位置,手上也不干净吧?说不定用不了多久就又能见面了。”
若是以往,时聿绝对无法容忍针对自己家族的羞辱,但这一次他很冷静,他清楚江秋霞的报应不是被自己打两拳或是骂几句。
他稍稍凑近了些,如钻石般的眸子在阳光下光彩夺目,“我和你不一样,你是丧家之犬,可我有家人。这次的罪名坐实了,死刑是少不了了吧?听说现在执行死刑都改成无痛注射了,真是可惜。我们确实还能再见面,只可惜我能见到你,你见不到我了。”
江秋霞霎时脸色惨白,翕动的唇毫无血色,眼眸如风中残烛一般失去了光亮。
“顺便一提,等江怀川接手云影之后,你留在云影那些毒瘤,还有你丈夫、儿子,都会变成无业游民,彻底自由了。”
江秋霞倏地扭过头,她眼眶通红眸光晃动,凶恶地道,“他们在云影都有股份!”
时聿微笑点头,“前提是,你从江怀川那得来的股份没有胁迫情节。”
江秋霞再不发一言,大步进了警局。
那一天也是江怀川离开看守所的日子,阳光为大地染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风中带着露水的潮湿和清晨特有的清透凉爽。
一辆豪车停在空旷的门口,男人清韧挺拔的身影迎着日光,白皙的皮肤近乎透明,淡淡的薄唇扬起一抹极细的弧度。
随后朝他张开双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