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事发(第1页)
以娄秀在邵阳宗职位,棺木花费只能比这更多,多少百姓一辈子攒不下来的钱。老者叹气道,“哎,等我死后要是有口棺材就知足喽!”“不像胡同里的郑老三,给东山狱拉了一辈子夜香,到头来死了也就是一张毡席入土。”袁晔插嘴道,“东山狱的夜香工死了?何时死的?”“半月前”“怎么死的?”老者打量袁晔一番,不耐烦道,“你谁啊,问那么多作甚?”袁晔将腰间朱雀司令牌拽下,出示给老者。“鄙人朱雀司百户,非是什么歹人,老丈不要害怕。”老者脸色一变,连忙客气道,“原来是百户大人,您想问什么尽管问,尽管问。”袁晔言归正传,继续问道,“刚才说的郑三,半月前怎么就死了呢?”老者摇摇头,叹息道,“害,都说穷人穷命。”“那郑三在东山狱干活,常年吃些牢里的剩菜剩饭,也不见他饮酒吃肉。”“半月前,东山狱发现郑三拉夜香的车丢在街上,人也没按时去狱里,便派人来郑三住处催他。”“进屋这才发现郑三早就冻死了,桌上摆着吃剩的饭菜还有半坛子酒水。”“哎,都说他苦了一辈子,好歹临死做个醉死鬼,来世过几天吃喝不愁的日子”后面半截废话袁晔没在意。但前边说,郑三半月前死于醉酒。这时间和死法,怎和前日听说的巩牢头如此相似。袁晔心头一紧,也顾不得继续听老者说话,快步走出人群,跨上马匹往朱雀司而去。娄秀空洞的双眼醉死的巩牢头、夜香工郑三数月未批的问斩公文赤目邪教县令曹含一件件看似不起眼的小事,在袁晔脑海来回交织。仿佛在这些线索背后,藏着什么惊人的秘密。姚千户正在屋中饮茶休息,一阵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直到门前方才停下。“千户!”姚千户闻声抬起头来,见袁晔在门外神色郑重,便开口道,“进来。”“看你匆忙的样子,有什么要紧事?”“娄秀之事,恐非简单。”袁晔将前日在狱中所见及今日菜市口所闻娓娓道来。姚千户听着听着不禁皱起了眉头。“来人!”姚千户招来当差朱雀卫,命去府衙调取巩牢头、郑三死亡记录。又遣文书去库房查阅邵阳宗、赤目教相关书册。最后又将几日前石磨县上报公文找出来。对比翻阅数个时辰后,朱雀司众人找到了邵阳宗血睛种的记载。“糟了!有人借助娄秀祭炼邪教宝物!”姚千户一拍大腿道,“竟在朱雀司眼皮底下行此事,好大的胆子!”“欺瞒迟报,朱雀司内也有虫蠹”姚千户匆忙收拾东西,喊来一队朱雀卫道,“速速备马,我要亲自去渤州一趟。”袁晔担忧道,“千户您这是?”姚千户道,“此事重大,我怀疑渤州朱雀司内有问题,必须面见督抚使禀明此事。”“袁晔!”“卑职在!”姚千户下令,“命你彻查东山府朱雀司,凡是与此案有关系的,统统缉拿审讯,如有抵抗,可先斩后奏。”袁晔领命道,“是!”姚千户想了想又道,“先派人监视邵阳宗一众高层,等我回来再做决定。”“是!”姚千户快马加鞭,带着一队朱雀卫直奔渤州城去,日夜兼程来到渤州朱雀司中。大门口的值班总旗见姚千户蓬头垢面,满鬓灰尘,不由诧异道,“姚千户?你这是?”姚千户此时心中对渤州朱雀司有诸多疑问,面对询问也不方便多说。便直接对总旗道,“东山府有要事,我要面奏窦督抚使。”值班总旗连忙让人进去禀告。过了不久,两名朱雀卫将姚千户请了进去。值班总旗踮着脚,伸长了脖子,眼瞧着姚千户跟人走远了,这才嘀嘀咕咕地返回大门处。“大老远赶来,东山府到底出啥大事了?”“说什么呢?”总旗正嘀咕间,身后传来一声询问,连忙转过身子。“哎,是苏百户啊,吓我一跳。”苏勇瞪了值班总旗一眼,“一来就逮到你不好好值班,让人瞅瞅,没丁点站相!”总旗委屈道,“百户您可冤枉我了,从天不亮我可就在这儿了!”“只不过方才,东山府姚千户大老远地来了,我因好奇才多瞧了几眼,正巧让您碰着”苏勇眉头一皱,“嗯?姚千户来了?说来干嘛没?”总旗道,“那倒没说,只说有事面奏千户。”苏勇点点头,抬头看了眼朱雀司门上鎏金的牌匾,转身快步离去。一个时辰后,督抚使窦雁喊人调取三个月来东山府报批文书。又过了半个时辰,督抚使窦雁喊了十几个朱雀司机要处的当值总旗问话。再过了半个时辰,窦雁命人传百户苏勇。渤州朱雀司开始渐渐骚动,寻找之下发现苏勇竟然没来。问到值班总旗,这才发现苏勇是察觉不对,提前跑路了。立即有朱雀卫去了苏勇住处,却发现人已离去多时。窦雁得知后,气得摔碎了面前茶杯。“混账!本督抚使待他不薄,竟然干出这等事来!”“来人,封锁渤州城门,务必将苏勇抓回来!”窦雁平复了下心情,起身来回踱步,片刻后道。“连渤州朱雀司的百户都出问题了如此看来,娄秀一事牵扯甚大。”房间内加上姚千户一共六个千户,闻言心中均是一惊能让督抚使说出牵扯甚大四字,那便说明娄秀身后势力非是东山府一府之力能对抗的。窦雁想了想安排道,“姚千户,你同周千户一起,先带三百朱雀卫前往石磨县,将石磨县衙围起来,只准进不准出。”姚千户和周千户连忙站起身来,“领命!”窦雁又道,“吴千户同我一起去东山府,剩下三位千户,负责稳住渤州城,搜寻苏勇行踪。”“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本事!”四千户齐声道,“属下领命!”:()幽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