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逃跑路上(第1页)
李松跟在他身后,怀里抱着元宝,另一只手扶着洞壁。假丹的刺痛依然在,每走一步都在提醒他身体的状态有多糟糕。但他没有停,也不能停。元宝趴在他怀里,好奇地东张西望。它的小鼻子一直在嗅,一会儿嗅嗅洞壁上的泥土,一会儿嗅嗅头顶垂下来的树根。【主人,这个根根可以吃吗?】“不能。”【这个呢?】“也不能。”【那这个呢?】它用小爪子指了指洞壁上一块白色的、发着微弱荧光的菌类。李松看了一眼:“那是尸骨菌,长在腐烂的东西上。吃了会肚子疼,然后慢慢疼死。”【哦……】元宝失望地缩回爪子,但眼睛还盯着那朵菌。【可是它香香的、亮亮的,好好看。】“再好看也不能吃。”【元宝知道。】小家伙认真点头。【元宝是监事,监事不吃有毒的东西。】顿了顿,它又小声嘀咕:【可是它真的好好看……】李松忍不住笑了一下。紧张的气氛,被这个小插曲冲淡了些许。密道比李松预想的要长。当初挖这条密道的时候,他只是想着万一遇到危险,能有一条退路。他用了整整七张符箓,每天晚上趁着夜深人静,悄悄的用一张挖。挖出来的泥土被他用储物袋运到远处扔掉,洞口用木板和茅草掩盖。谁也不知道这间小小的静室下面,藏着一条通往镇外的生路。密道的尽头,是一片低矮的灌木丛。李松轻轻推开最后一块伪装用的木板,探出头去。夜风拂面,带着草木的清香和远处隐约的、说不清是什么的焦躁气息。他仔细听了听四周的动静。只有虫鸣。没有脚步声,没有妖兽的咆哮,没有人类的惨叫。暂时安全。他从密道里钻出来,回身把阿土拉上来,然后弯腰把元宝抱出来。元宝一出来就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打了个大大的喷嚏。【阿——嚏——!】那个喷嚏实在太大了,大到它整个小身子都往前一冲,差点从李松怀里栽下去。李松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元宝在他手上晃了晃,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懵。【……怎么了?】“你打喷嚏了。”【哦。】它用小爪子揉了揉鼻子。【外面比里面香。】它说的是实话。夜风里确实混杂着各种气息——野花的淡香,青草的清气。还有远处山里传来的、淡淡的、属于大自然的味道。没有血腥味。至少现在没有。李松抱着它,带着阿土,辨认了一下方向,然后向北走去。北边,是黑风山脉的方向。也是兽潮来的方向。但这恰恰是最有可能避开兽潮主力的路线——王大山他们往东,大多数人往东,兽潮的主力也会往东追。他们往北,与兽潮擦肩而过,或许能逃出生天。或许。夜很深了。月亮被云层遮住,只有稀疏的星光洒下来,勉强照亮前方的路。李松带着阿土,沿着一条废弃已久的山间小径向北走。这条路他以前采药时走过几次,虽然荒废了,但还算平整。两边是茂密的灌木和树林,足以遮挡行人的身影。元宝一开始还很精神。它趴在李松怀里,东张西望。一会儿指着天上的星星问叫什么名字,一会儿指着路边一闪一闪的萤火虫问能不能抓。一会儿又竖起耳朵听远处的虫鸣,学着“啾啾”“唧唧”地叫。李松一一回答。星星的名字他只知道几个最常见的,萤火虫他告诉元宝可以看但不能抓(抓了会死)。虫鸣他实在学不来,只能由着元宝自己瞎叫。“啾!”元宝学着鸟叫。“唧唧!”元宝学着虫叫。“嗷!”元宝学……也不知道学什么。它学得太投入,以至于有一次它“嗷”完之后,远处真的传来一声回应——“嗷——呜——!”那是狼嚎。元宝愣住了。它缩了缩脖子,把脸埋进李松怀里,小声嘟囔:【……不是元宝叫的。】李松忍着笑:“嗯,不是。”【是别的狼叫的。】“嗯。”【它们学元宝。】“嗯,它们学你。”元宝这才满意地抬起头,继续东张西望。但没过多久,它的精力就开始跟不上了。先是眼睛慢慢变小,从圆圆的琉璃大眼睛,变成两条缝,又变成一条缝。然后脑袋开始一点一点往下栽,像小鸡啄米似的。最后整个小身子都软下来,趴在李松怀里,发出均匀的、细细的呼噜声。睡着了。李松低头看着它,脚步却没停。,!他轻轻调整了一下抱它的姿势,让它睡得更舒服些。阿土跟在后面,小声问:“师尊,元宝师兄睡着了?”“嗯。”“弟子来抱一会儿吧?”“不用。”李松摇头。“你顾好自己就行。”阿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跟得更紧了些。又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元宝醒了。不是自然醒的。是饿醒的。【主人……】一道委屈的意念传来。【元宝饿了……】李松低头,对上一双睡眼惺忪的琉璃大眼睛。“再忍一忍,天亮再吃。”【可是元宝好饿……】小家伙开始撒娇,小爪子扒拉着他的衣襟。【从昨天到现在,只吃了一碗糊糊……元宝还是小宝宝,宝宝要多吃……】李松脚步不停:“昨天是谁说要多存粮、少吃零食的?”【……是元宝。】声音小了下去。“是谁说要当监事、监督主人和师弟不乱花钱的?”【……也是元宝。】声音更小了。“监事应该怎么做?”【……以身作则。】元宝嘟囔着,显然记得这个词的意思。李松以为它放弃了。结果下一刻——【可是主人,元宝真的真的好饿……】意念里带着哭腔。【饿得肚子都扁了,扁得像……像阿土师弟前天摊的那个失败的饼!】正在默默赶路的阿土脚下一个踉跄。“元宝师兄不会又说我坏话,打我小报告吧!”阿土默默嘀咕一声。【扁扁的,硬硬的,黑黑的,元宝还记得。】元宝认真描述。【元宝的肚子现在就像那个饼一样扁。】李松哭笑不得。:()我有一个灵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