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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是道德还是利益，都比不过何缘在他心里的地位，说什么也没用。

房间里，何缘身上的玫瑰香味和浅淡的烟味并未散开。

康歆在黑暗中严肃很久，难得笑了，问他：“我最后问你一遍，她叫什么名字？”

段衡甩了句“自己猜去”，转身离开卧室，下楼去整理给何缘买的东西。

她眼睛渐渐红了。

这是段衡头一回这么叛逆地和她说话。他从小就有叛逆的苗头，和狐朋好友鬼混，喝酒，泡吧，事事都干得出来。但不论在学校拽得如何操天日地，也从来不对父母有半点不耐烦。

这回是真没规矩，魂儿全被那女的勾走了。

康歆走到枕头旁，着急地点开屏幕，但早已锁屏，密码她也不知道。

她急躁地抓了把头发，头也不回地走去自个儿卧室。

……

何缘连自己落他家的东西都没管，打了车就一路驰向家里，不断叫司机“快点”。司机翻了个白眼，咕哝着什么就踩油门加速。

屏幕常亮，躺着苏垣戎的一条消息。

苏垣戎：风鸣山枪杀活埋案，看一下。

他那性子吃饭时就看得出来，属没事儿就不出声那类。案件哪哪都有，偏偏挑这条，只一秒她就明白他的意思。

——你家里惹事儿了。

风鸣山。

风鸣山。

怎么忘了这茬。

当时整个校园论坛全在吵她作弊的事儿，她注意力也全搭校内的事儿上，后来短暂想起又被杂七杂八的事儿压下去，现在酿成大祸。

当时那程序员撕心裂肺的怒吼，以及中枪后眼神，依旧历历在目。

她没回自己的别墅，直接到爸妈的宅子里。

亮光直接从窗户里头透出来，一进门就是何区和虞灵丝坐一起聊，看见何缘进来的一瞬间都噤声，斟酌怎样开场。

“你怎么来了？”何区先说。

何缘开门见山，说：“我听说风鸣山的案子了，指的是一个月前那个程序员吧？”

“是。”

她跟着他们一起坐下。

“目前已经进入侦查阶段，根据之前的现场勘查，死者的死亡时间和我们当时完全符合，我们都没想到他还没死全就被埋了。”

何区脸上几乎没出现过什么表情，有足够信心面对尸体指控似的，靠在沙发上点烟。

浓烟从火星处飘起，他侧过头呼出一口，未作表示。

虞灵丝沉默地看着他，眼神古怪。

何缘也等着他说话，半晌等不来，直接问：“查出来了你得完蛋，这会儿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