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终极笔记27(第1页)
桑九没回答,按下了拨出键,“嘟。。。。。。嘟。。。。。。嘟。。。。。。”那边响了几声,通了。
“哎哎哎?九姐!桑九!怎么是你啊!”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又惊又喜,音量大到吴邪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你在哪啊?怎么能打给我呢?我这正擦枪呢,差点走火!”
吴邪往后仰了一下,眼睛瞪得更大了,不是,这破地方真的有信号?不对,这不是信号的问题,沙漠深处,四周全是岩壁,连个基站的影子都没有,这手机到底接的哪儿的信号?卫星?不对,就算是卫星电话,也不能这么清楚啊。
桑九笑得眉眼弯弯的,“赵吏,好久不见,我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能打给你,之前接到你传来的符纸,才想着试一试,没想到真能接通。”
“什么?之前找冥王阿茶的是你啊?”赵吏的声音又拔高了半度,“九姐,你等会儿,冬青!小亚!快来快来,是桑九!”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兵荒马乱的声音,椅子倒了,杯子翻了,有人撞到了门框上哀嚎了一声,有人在喊“桑九呜呜呜”,有人在喊“让开让开让我说”。
桑九听着那边热闹的声音,又看了看自己这边空荡荡的魔鬼城和飘来飘去的魂魄,忽然觉得自己这边确实冷清了一些。
她跟夏冬青聊了几句,又跟王小亚聊了几句;夏冬青还是那样,说话慢吞吞的,带着一股让人想欺负的老实劲儿;王小亚倒是没变,嗓门大得能把手机听筒震碎;赵吏在旁边插科打诨,一会儿说“冬青你哭什么”,一会儿说“小亚你小点声”。
三个人挤在电话那头,谁也不让谁,跟菜市场一样热闹。
吴邪蹲在桑九旁边,听完了全程,他的表情从震惊变成茫然,从茫然变成空白,又从空白变成一种“这个世界大概真的是假的”的放弃。
他听着电话那头那个叫“赵吏”的男人说什么“冥王阿茶发了任务”,说什么“那边的冥府缺位”,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懂,但连在一起就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电话那头有三个人,两男一女,女的嗓门特别大,说起话来跟机关枪似的,一梭子一梭子往外蹦。
其中一个男的声音听起来很老实,说话慢吞吞的,还带着一点哭腔,像是忍了很久终于忍不住了。
另一个男的说话的时候一直在笑,但那种笑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终于把人等到了”的笑,笑得人心口发酸。
他们叫桑九“九姐”。
桑九叫他们“冬青”“小亚”“赵吏”。
听他们的对话,像是很久没见了,久到那边有人已经哭了。吴邪分不清是谁在哭,但他听见有人说了一句“你走了之后我们找了好久”,声音闷闷的,像是捂着嘴说的。
“这到底打的什么电话?”吴邪小声嘀咕了一句,声音小到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桑九挂了电话,把手机合拢收起来。
那个扇形的多屏幕水果10s在她手里咔嗒一声收成了一块透明的方块,被她随手塞进了袖子里。
她抬头看见吴邪还蹲在那里,脸上写满了问题,密密麻麻的,叠了一层又一层,从“那是什么手机”到“那些人是谁”到“他们为什么哭”到“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全挤在那张脸上,几乎要溢出来了。
桑九看了他一眼,正要说话。
空气忽然震动了一下,不是地震,是那种从脚底板传上来的、低沉的、让头皮发麻的震动,像有东西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正在往上涌,又像是有人在看不见的地方敲了一记重鼓,震得人胸口发闷。
震荡中心凭空出现了一个人。黑色的长风衣,里面是衬衫和马甲,扣子系得一丝不苟,头发梳得光溜溜的,靴子锃亮,能照出人影,腿上挂着一把枪,不是装饰品的那种,是用过的、保养得很好的那种,还真是,就差那辆大吉普了,来人正是赵吏。
他的手里也拿着一部最新款的水果手机,屏幕上还在跳着消息通知,看都不看就塞进了口袋里,他左右看了看,目光扫过周围的岩壁和飘荡的魂魄,最后落在桑九身上。
风衣的下摆被风吹起来,他大步走过去,张开双臂,脸上的表情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不对,比亲人还亲,这可是金主爸爸啊,“九姐!祖宗!你可想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