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终极笔记17（第1页）

“那是吴邪和解雨臣吧。”桑九手举到额头看过去，然后扭过头看张起灵，发现张起灵的腰已经挺直了，膝盖上的黑金古刀被攥得紧紧的，手背上青筋都快爆出来了，不过他的表情依然是那副天塌下来都跟我没关系的冷漠脸。

“走，下去接人。”桑九拍了拍云朵。棉花糖一头往下栽去，速度比刚才快了不知道多少倍，风呼呼地从耳边刮过。

黑瞎子被风吹得墨镜都歪了，扶了扶镜框，扒着云朵边缘往下看，嘴角翘着，看热闹不嫌事大。

张起灵坐在云上，没动，但他的眼睛一直盯着下面那个人影。

筋斗云从天上栽下来的时候，解雨臣正在往水壶里灌最后一口水，他听见头顶有风声，不是沙漠里常见的那种呜呜咽咽的风，而是什么东西从高处急速落下来时那种尖锐的、撕裂空气的声音。

他抬起头，当时就愣住了。

一朵云，一朵白色的、毛茸茸的、边缘还卷着小花边的云，正以完全不符合物理规律的速度从天上往下栽。

云上面还坐着人，两个，一男一女，女的穿着道袍，男的一身黑皮衣，墨镜在太阳底下反着光，正朝他们用力挥手。

解雨臣手里的水壶掉了，他这辈子经历过太多不可思议的事，已经很难有东西能让他失控了，但是此刻，他宕机了。

云会飞，这个他知道，但云会主动从天上栽下来接人，这个他的认知范围内没有任何一个理论能够解释。

“小花，你看天上。”吴邪的声音从他旁边传来，又哑又飘，像是在沙漠里走了三天三夜之后产生的幻觉。

解雨臣说看了。

沙丘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云朵在离地面不到半人高的地方稳稳停住。

“小哥！”吴邪从沙地上站起来，张开嘴，声音沙哑得像是嗓子被人用砂纸打磨过，他呆呆看着云朵上那个一身黑色的人影，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腿软了一下，差点栽倒，张起灵从云上跳下来，一把扶住了他，动作快到黑瞎子都没看清他怎么落的。

“小哥，你怎么坐在云上？”吴邪的声音都变了，又哑又闷，眼巴巴地看着张起灵，想哭又不好意思哭，憋得鼻头通红。

黑瞎子从云上跳下来，拍拍皮衣上的灰，把歪了的墨镜扶正，露出一个标准的“道上人都懂”的笑容，“呦，花儿爷，好久不见，晒黑了。”

解雨臣看着他，又看了一眼还飘在半空中的那朵云，把那些想问又不知道该从哪问起的话全部咽了回去，只冲黑瞎子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朵云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桑九趴在云朵边缘往下看，手里还攥着没吃完的糖，腮帮子鼓出一小块。她看着沙地上这几个人，目光从解雨臣擦脸的手帕上滑过，从黑瞎子扶墨镜的手指上滑过，从张起灵扶着吴邪肩膀的手上滑过，笑了起来。

“人都齐了？还是说下面还有人？赶紧上来走了，再不走天黑了。”

她拍了拍云朵。云朵往下降了些，刚好到方便上下的高度。

解雨臣看着那朵云，终于问出了那个从刚才就一直堵在嗓子眼的问题：“这是什么？”

“交通工具。”黑瞎子说。

“什么交通工具？”

“云。”

解雨臣看了他一眼。“我知道是云，我问的是，这是什么原理。”

“九九的原理。”黑瞎子朝云上的桑九抬了抬下巴，“我媳妇的东西，我也不太懂，反正能飞，能坐，能遮阳，哑巴刚才也坐了，不信你问他。”他指了指张起灵。

张起灵没说话，但他点了点头。

解雨臣沉默了片刻，连张起灵都点头了，那就是真的，不是幻觉，不是脱水导致的集体癔症，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个水壶从沙地上捡起来，又将沾了沙的水倒掉，把水壶塞进背包侧袋里，然后朝云朵走去。

吴邪开始往云上爬，张起灵托了他一把，他就连滚带爬的上去了，就是姿势不太好看，吴邪坐到云上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是懵的，低头摸了摸身下的云朵，他的手在云面上按了按，按出一个浅浅的手印，手印慢慢地自己弹回来了，像一个会呼吸的海绵垫子，他盯着那慢慢回弹的手印看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看张起灵，“小哥，你快上来。”

张起灵坐在吴邪的旁边，黑金古刀横放在膝盖上，腰背挺得笔直。

解雨臣是最后上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