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寻秦记33（第1页）

不过算了，来都来，她看了赵盘一眼，又看了赵括一眼，转身回去拿了套新的棉衣放在赵盘旁边。

赵盘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低下头继续吃。

赵盘干活比赵括利索多了，他年轻，有力气，砍柴、搬石头、翻地，什么都能干。

张大山说这孩子随谁呢，王石头说反正不像他爹。

赵括在旁边听见了，没生气，笑了。

有一天晚上，赵盘坐在院子里看星星，赵括从屋里出来，在他旁边站了一会儿，然后坐下了。

过了很久，赵盘开口了。

“别人骂我是罪人之子，我不服，跟人打架；打赢了就以为那不是真的，后来打多了，打赢了也还是真的。”

赵括的眼泪掉下来了。

“我娘死了之后，我一个人在邯郸，没人管我，后来我就想，反正没人管我了，我就走吧，走到哪里算哪里，死了就死了，不过死之前，我想看看你的坟在不在这里。”

赵括张了张嘴，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盘儿，对不起。”

赵盘转过头看着他，月光下，赵括的脸苍老了很多，比记忆中老了很多，赵盘看了一会儿，转回头，继续看星星。

过年了，大家都聚集在桑九家里。

桑九变了一大桌子菜，大家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赵盘坐在赵括旁边，赵括给他夹菜，赵盘吃了；赵括又给他夹，赵盘说你自己吃。

赵括笑了。

窗外，雪又开始下了。

吃完年夜饭，大家都不想睡。

张大山提议守岁，说以前在老家的时候，除夕都要守岁的，守到天亮，来年一整年都有精神。

没人反对。

大家围着火盆坐成一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火盆里的木炭烧得通红，偶尔发出“噼啪”的声响，火星子溅出来，落在青砖地上，很快就灭了。

子时到了。

项少龙从屋里翻出几挂鞭炮，这是桑九拿出来的。

他把鞭炮挂在院子里的树枝上，点了一根香，深吸一口气，把香凑到引线上。

“嘶——”引线冒着火花，飞速燃烧。

“砰！砰！砰！”

鞭炮声在山谷里炸响，回声在山壁间来回撞击，像是有千军万马在奔腾。

张大山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王石头倒是镇定，站在原地看着鞭炮炸开，眼睛都不眨一下；赵括捂着耳朵；孙书文面不改色地站在原地，但嘴角微微抽了一下；荆五的手按在了剑柄上，但很快又松开了。

善柔站在屋檐下，看着漫天飞舞的红纸屑，忽然说了一句：“好看。”

项少龙转过头，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说好看。”善柔面无表情地重复了一遍。

项少龙笑了。

赵盘站在赵括旁边，仰头看着天上炸开的火花，眼睛亮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