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第2页）

听见是麻瓜的书，达芙妮下意识皱皱鼻子，又问道：“这也是邓布利多教授给你的吗？”

“当然。”芙丝弗洛斯手中的羽毛笔在书上划下标记。

达芙妮跟着墨迹轻声读了出来：“这种本性就是怜悯或同情……它同人性中所有其他的原始感情一样，绝不只是品行高尚的人才具备……最大的恶棍，极其严重地违犯社会法律的人，也不会全然丧失同情心。”（注1）

“这听上去确实很像邓布利多校长会说的话。”达芙妮说。

“我发誓你对校长的称呼绝对没有那么发自内心的敬重，达菲。”芙丝弗洛斯笑着翻了几页，对达芙妮说：“你其实更想叫他怪老头。”

达芙妮轻哼一声，算是默认：“谁叫他偏心格兰芬多，还让你看这种无聊的颂诗。他是想把你也教育成一个圣人吗？”

“我可不觉得这是无聊的颂诗。”芙丝弗洛斯将书重新递到她眼前。

达芙妮勉强挤出一点耐心：“……我们追求财富、避免贫困，主要不是出于对人类情感的关心……尽管这会给富人所带来的愉快是微不足道的，却使穷人因贫困感到羞耻。”（注2）

“很有意思的书，对吧？”芙丝弗洛斯看着达芙妮若有所思的表情笑道。

达芙妮问她：“这是小麻瓜们要学的知识吗？就和我们要学魔法史一样？”

芙丝弗洛斯把书翻回她刚刚正在读的那一页：“它是麻瓜们的‘课外书’，是麻瓜学生们的《复合魔咒》。”

芙丝弗洛斯看她感兴趣，从包里找出一张羊皮纸。

“这是这位作者的另一本书。比起这本《道德情操论》，我想你会更喜欢这本。”芙丝弗洛斯在羊皮纸上写下一个书名递给她。

达芙妮接过羊皮纸，把米里森举着棋子乱挥的手拍开，去看纸上的书名。

“《富国论》。”达芙妮失笑：“这更像是德拉科应该感兴趣的东西。”

“德拉科能坚持到看完三页不扔书，我就会写信给纳西莎阿姨和卢修斯叔叔，建议他们带德拉科去做血缘检测。”芙丝弗洛斯一本正经道：“我怀疑他真正的姓氏是邓布利多。”

达芙妮笑得前仰后合：“那本书也是邓布利多校长让你看的吗？”

芙丝弗洛斯说：“不，那是我来到霍格沃茨前看的。”

达芙妮惊叹：“你怎么会看这些莫名其妙的书啊！”

“你到底看了多少莫名其妙的书？”斯内普嘴角向下，满脸写着不耐烦。

他刚在芙丝弗洛斯的指挥下帮她用魔纹拓展了客厅书架的空间——在他说明自己对邓布利多用炼金产品困住无痕延展咒的操作并不了解也无法复刻，并被芙丝弗洛斯投以失望的目光之后。

“我之前看什么书，全都取决于好心人捐什么书，以及有钱人扔什么书。”芙丝弗洛斯不紧不慢地挥舞着魔杖，把那些她已经看完了的书从自己的书架里挪到客厅的大书架上：“但现在不用了。”

斯内普随手拿起几本，发现全部都是麻瓜书籍，他眉头皱得死紧：“我以为他在教你炼金术。”

“确实是。你手上拿的那些只是一小部分。更多的与魔法有关的书我还没看完，都在我的书房里。”芙丝弗洛斯挥挥魔杖，斯内普手上的那几本也蹦跳着把自己塞进了书架。

“我怎么不知道康德和炼金术之间有什么关联？”斯内普看着那些对于芙丝弗洛斯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过于晦涩的书籍，面色晦暗难明。

芙丝弗洛斯满意地看着满满当当的书架，对斯内普说：“事实上，我正觉得老师给我的书还不够。我还想用我的成绩单在你那儿兑换一点英镑做为奖励呢，我需要去麻瓜书店再买一些。”

“梅林啊，我可是全校唯一的满分，全年级第一。难以置信，我这么优秀的成绩居然没能得到一丁点儿奖励，我又不是孤儿。”芙丝弗洛斯抱怨着。

斯内普居高临下地看向自己的女儿：“事实上，我正觉得以你的年纪，这些书已经看得足够多了。如果你闲得无聊，我可以再给你找几位炼金大师的笔记——作为你不是孤儿的证据。”

“真正的教育者和塑造者，会让你知晓你本性里面原初的和根本的素材构成。你的教育者，除了成为你的解放者之外，别无其他。这就是一切教育的秘密：它不是人造的肢体、蜡制的鼻子、戴眼镜的眼睛——那只是教育的讽刺画。教育是解放。”（注3）

芙丝弗洛斯点评道：“这些书是真的很有意思，我真诚推荐您也去看看，就从《刑法的道德界限》里《法律家长主义》那章开始。您要知道，硬家长主义真的很不可取。”

斯内普太阳穴突突跳。

没给斯内普再次开口的机会，芙丝弗洛斯就用一个飞来咒叫出了她的小背包。

她对斯内普催促道：“我约了赫敏今天去逛书店的。您的一号证据未被本庭采纳，快提交二号证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