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第2页)
变色蜥蜴可以看做麻瓜界的变色龙的魔法版本,它的汗液可以从视觉和触觉上模拟周边环境,且不像使用幻身咒一样有魔法波动,拥有极强的隐蔽性,因此常被黑巫师们用于做一些不可告人的勾当。
她用变色蜥蜴汗液把那块地方盖住,再用已经和城堡融为一体的魔纹抹消掉汗液本身的气味,芙丝弗洛斯相信,就算是她爸爸那样的魔药大师,也很难找到不对劲的地方。
最重要的是,变色蜥蜴汗液这种危险性不大的魔药材料,斯内普在霍格沃茨的储藏室里大概率是有一部分存量的。
于是就有了他们熬夜开密道之后,还要熬夜去偷药,最后被苦主当场抓获破罐破摔的事。
芙丝弗洛斯这一晚上魔力消耗巨大,这会儿脑瓜子嗡嗡响,她把自己塞进沙发里窝着,还不忘招招手示意德拉科也坐。
芙丝弗洛斯把瓶底剩下的那点儿汗液直接泼洒在公共休息室的地毯上。
不知道用什么材料编制而成的华丽地毯成了天然的扩味器,原本不算明显的腥臭味一下子飘散开来,就算是嗅觉不够敏锐的德拉科,也能隐隐嗅到一丝不对。
芙丝弗洛斯把空瓶往桌上一拍:“反正干都干了,等着爸爸来问罪吧。你记得嘴巴严实一点,就说我们偷变色蜥蜴汗液是为了夜游,但回来的时候太慌,所以直接摔碎了。”
德拉科垮着小脸,掏出魔杖对着桌上的玻璃瓶来了一记半生不熟的“四分五裂”,结果玻璃瓶身上只裂了一条细缝。
德拉科迎着芙丝弗洛斯的目光又羞又恼地为自己辩解:“这瓶子肯定被施过加固魔法!我的魔咒绝对没问题!我甚至用它开过糖果铁盒!”
德拉科连着三四下才让玻璃瓶变成符合“被摔碎”的状态,他用魔杖扒拉几下那堆碎片,又捏起其中较大的一块,举起烛台猛敲了几下。
结果烛台上的镀金层都被刮花了,玻璃碎片依然毫发无损。
“你看,我就说我的魔咒没问题。这种东西怎么可能被摔碎啊。”德拉科愁眉苦脸。
他都不敢想现在院长得有多生气。
芙丝弗洛斯轻哼一声:“那你也太高看我们俩了。不止是被摔碎的这部分,就我们的这套说辞,爸爸一个字都不会信的。”
芙丝弗洛斯学着德拉科平时的嚣张姿态把胳膊搭上沙发靠背:“但是那又怎么样,反正爸爸又找不到别的证据。只要我们死不松口,我们就是夜游未遂外加顶撞长辈!”
看德拉科满脸写着心虚,芙丝弗洛斯给他打气:“别怕,爸爸又不会给我们灌吐真剂,拿出你平时对纳西莎阿姨嘴硬的那个劲儿就行了。”
“那能一样吗!”德拉科深感自己上了贼船。
“说说看不一样在哪儿?”低沉的嗓音响起,瘫坐在沙发上的两人瞬间一个激灵。
斯莱特林休息室大门悄无声息地闭合,脸色比身上的衣服还黑的斯内普仿佛一片乌云,黑压压地飘到两人身前。
他瞟了一眼桌上的玻璃瓶碎片,嘴角微微扯动,露出一个讥诮的笑。
“让我来猜猜,这瓶变色蜥蜴的汗液,应该已经被你们不小心摔碎了吧?”斯内普说出“不小心”这个词的时候,简直像是在嘴里叼了块肉正在咀嚼一般用力。
德拉科苦着脸,正要硬着头皮开口,就听芙丝弗洛斯说:“你看,我就说我们瞒不过爸爸吧,这下只能说实话了。”
德拉科震惊:不是,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芙丝弗洛斯面对德拉科不可置信的目光,镇定地对斯内普一摊手:“我俩确实是想弄点变色蜥蜴汗液方便夜游来着,但现在东西真的被弄撒了,不信你闻闻。”
斯内普根本不为所动,双手抱臂摆出一副“我看你还能编出什么胡话”的姿态。
芙丝弗洛斯毫不心虚地挺胸抬头与他对视:“我发誓我绝对没有偷藏,一共就这么一小点儿,我撒一点藏一点又能有什么用,难道要在夜游的时候涂在脑袋上把脸遮住吗?”
德拉科想象了一下一个无头人在霍格沃茨走廊上游荡的场景。
他忍不住想笑,又在斯内普瞥过来的杀人般的目光中硬生生憋了回去。
芙丝弗洛斯的鬼话斯内普一个字都不信。
芙丝弗洛斯也知道他一个字都不会信。
俩人就这么僵持对视了几秒,斯内普冷笑一声直接转头对德拉科道:“鉴于马尔福先生今天违法的校规数量过多,请你从今晚起到我的办公室禁闭。至于时间——”
斯内普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芙丝弗洛斯:“时间——就到我满意为止吧。”
说完,斯内普根本不给两人反应时间,一挥长袍转身就走。
德拉科哀嚎一声把自己砸进沙发里:“完蛋了,院长会用鼻涕虫把我给埋了的!”
芙丝弗洛斯抓着他给他洗脑:“你可一定要坚持住不能松口!要是让爸爸知道我们破坏城堡,我们俩一定会被他吊到格兰芬多塔楼上风干的!”
芙丝弗洛斯语气沉痛:“一个斯莱特林的马尔福,被挂上格兰芬多高塔!想想吧,这会让你丢脸丢到即使在你毕业二十年后,依旧有人孜孜不倦地用你做例子去警告新生们,‘你们知道德拉科·马尔福先生吗?就算是马尔福,在霍格沃茨违反校规也要被挂上塔楼受罚!’你的孩子、孩子的孩子、甚至是曾孙玄孙,世世代代每一个马尔福,都会听着你的故事入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