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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一个个项目落成、合作谈妥,Luna俨然是声名赫赫的圈内新星。他们收到越来越多的社交邀约,有更多人盯上了Luna的能力、她的果断风格和精准判断,以及……她的美。
EdwardAston不是第一个觊觎Luna的男人,也不是最后一个。挽着Luna出席活动的时候,各种各样的目光总是让Aiden感到愤怒又恶心。
这些人的样貌、名字他都一一记下,先是警告,后是摧毁。久而久之,这样的人越来越少。
可是,Aiden能处理对妻子笑的男人,却干涉不了妻子的笑容——当Luna与别人愉快地交谈时,他只能把她搂得更紧一点,尽可能早点结束他们的聊天。
他控制不了Luna,控制不了她的去向,控制不了她的心愿,控制不了她对谁笑。
竞争者的出现带来危机感,危机感使人焦灼。他偶尔会想,如果有一天他对Luna来说失去了利用的价值,他又要怎么留住她呢?
随着时间来到二月中旬,N市正式进入了深冬。
这两个月以来,Aiden就这么一边幸福一边焦虑着。
缓解这种焦虑的方法只有两种,第一就是尽可能时时刻刻与Luna在一起,越近越好,最好是肌肤相贴。
第二就是当Luna没和他待在一起的时候、反反复复地刷新她的位置,只有看到那枚红点在他一小时的车程距离内,Aiden的心才能落在实处。
比如……今天,正值周末的下午,Luna又出去散步了。
Aiden一个人坐在公寓的书房里,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家族产业的数据报告,但他无心浏览,只是感到无端的烦躁,下意识地打开了定位软件。
Luna每次出去散步都不让他跟着,他只能在定位软件上用目光尾随。
妻子需要自己的空间,Aiden能理解,他只是想确保她的安全罢了。
Luna散步的路线很固定,从公寓楼下出发,经过中央公园,穿过草坪和高楼大厦,绕一圈再回来。
今天大概也不会有什么不同。
……
陆瓷正穿着轻便的羽绒服和长裤,走在覆着薄薄积雪的大街上。
鞋底踏在雪上,有种绵软的摩擦感。午后的日光很白,在街边的玻璃楼体上折射出炫目的光点,
陆瓷从街道走到公园,公园里绿意不再,但是没了高楼的环绕,终于让人可以呼吸。
在和Aiden形影不离的这两个月里,散步都是陆瓷用来厘清思绪的方式。
从她发出那封求助的邮件开始,通过半年的时间,她如愿以偿地获取了婚姻,又在婚姻中建立了主导。
Aiden被她塑造成了她想要的样子,占有欲被遏制,危险性被包裹,他或是掩盖或是弯折了自己的本性,把缰绳递到她手上。
从他控制她,变成了她控制他,从一种不平等变成另一种。
这样的生活很放松,几乎无忧无虑。Aiden做任何事都要经过她的同意,他乖巧、顺从,任她牵引推拉。当然,除了在床上以外。
最初,这样的控制感让陆瓷非常满足,可是久而久之,她渐渐骑虎难下。
陆瓷的感知很敏锐,在幸福生活的表象下,她观察到了Aiden始终留有某种痛苦和煎熬。
每当他们独处,他都表现得格外黏人,“求你”、
“拜托”这类词他已经说得毫无负担。利益和自尊Aiden确实都放下了,但是他也经常失魂落魄地看着她,夜里事后也总是把头深深埋在她的颈窝。
Aiden说了很多次喜欢她、爱她,她没有给过正面的回应,他也从不追问。
丈夫这么听话,她应该感到安心才对。她不受束缚,她绝对安全,这难道不是最理想的婚姻吗?
然而,当Aiden屡次在凌晨从噩梦中醒来,颤抖着从背后把她紧紧环抱的时候,又或者是在他醉酒的那一两个晚上,红着眼眶呢喃让她不要离开的时候,陆瓷都莫名觉得愧疚。
可是,对失去她的恐惧和对她的爱的渴求——这是她用来控制Aiden的、最有效的手段。她要如何能够放开呢。
是不能放开,还是不想放开,又或者是不敢放开?
陆瓷也没想到自己会面临这样的难题。
陆瓷一边断断续续地思索,一边穿梭在覆雪的公园。
想到Aiden还翘首以盼、可怜兮兮地在家里等她,她就心情复杂。
于是她越走越远,逐渐偏离了往常散步的路线。
陆瓷走回高楼林立的街道,市区车水马龙,在冬日依旧繁华。她漫无目的地行走,脚步停在了某一栋建筑前。
这是一栋不起眼的公寓楼,其中有一间面积不大的房子,是她为自己准备的安全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