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第233章(第2页)
此刻刘光齐並没有待在项目组的主实验区,而是站在车间另一侧的大黑板前,用粉笔勾勒著复杂的图纸。这是光刻机的技术原理图——基於此前在小规模集成电路研发中改良的光刻工艺,结合与中国科学院的技术交流,他正在著手设计初代接触式光刻机。
要实现集成电路晶片的批量生產,光刻机是必须跨越的技术关口。事实上,国內的光刻技术研发早在六十年代初便已起步。这个时代的中国科研工作者凭藉自力更生的精神,在极其艰苦的条件下,硬是研製出了光刻机、晶片离子注入机等一系列精密设备。
即便没有刘光齐的出现,六十年代初期的光刻工艺也已奠定基础。而此时,距离未来光刻机巨头asml的创立尚有近二十年时间。
在半导体技术竞赛的最初阶段,华国本是领跑者。
可为何后来——
这片土地上的光刻技术,反而渐渐落在了西方身后?
答案直白得近乎残酷。
购买胜过自研,租赁胜过购买。
这样的**曾长久笼罩著这片大地。
换言之,
早年的华国受限於经济条件,要在光刻这类尖端技术上取得突破,步履维艰。
研发的齿轮因此缓缓减速,几近停转。
这一停,便是將近二十载光阴。
须知,
光刻工艺的每一点进步,都需经年累月的投入与人才的层层积淀。
华国虽出发得早,
底子却仍显单薄,加之外部的技术围栏,追赶之路並非坦途。
而今,
刘光琪站在了这里。他绝不会眼睁睁放过半导体天穹中最亮的那颗星——
光刻机。
此时西方的光刻技术亦在萌芽不久,虽略领先於华国,优势却也微薄。
刘光琪的谋划是——
一手推进中规模集成电路的研製,一手將光刻机从蓝图化为现实。
两条路並进。
待时日稍积,
便能以更精进的光刻工艺,反哺集成电路的製造,让晶片如潮水般涌向市场。
光刻机之理,
在物理层面並不幽深,核心属於微电子科学与工程的疆域。
这是一门交织的学问,
融匯了物理、材料、光学与精密机械的智慧。
恰巧,刘光琪依凭前世的积淀与此世卓绝的领悟力,早已触及光刻技术的门径。
若以修筑百层高楼比喻晶片的製造,
那么光刻机便是勾勒骨架的笔锋——
绘一层轮廓,覆一层材质,再续绘下一层。
说来轻巧,
真要將光刻化为现实,却复杂得超乎想像。
此刻,
所有的视线都紧紧锁在那台新生的银灰色设备上。
那是一台接触式光刻机,
静立如碑,镜头在灯光下流转著冷静而精密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