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第200章(第2页)
时间不知不觉溜走,转眼已入了夜。
后院刘家门外,几乎同时响起两道脚步声——许大茂和傻柱前一后踏进院子,节奏竟踩得一模一样。
其实这也算是院里年轻人过年的老规矩了。
一年忙到头,难得趁著春节假期聚一聚,喝点酒、说说话,也算鬆快鬆快。
“光奇兄弟!走啊,喝酒去!”
人还没露面,许大茂那拖著调子的嗓门已经先飘了进来。
话音刚落,一个粗嗓门立刻顶了回去:
“哟呵,许大茂,怎么哪儿都有你?”
“这话该我问你!我找光奇喝酒,你一个顛勺的厨子凑什么热闹?”
许大茂咧嘴一笑,“赶紧哪儿凉快哪儿待著去!”
“孙子,今儿皮又痒了是吧?想让我给你松筋骨?”傻柱眼一瞪,袖子就往上擼。
刘光琪看著这两人,忍不住摇头笑起来。
这俩真是从小掐到大,到了这岁数还是老样子。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算给我个面子。”
刘光琪一开口,两人像同时被按了暂停键,虽仍互相瞪著,却暂时休了战。
这时,刘光琪瞥见屋里探头张望的刘光天,朝他招了招手。
“老二,过来。”
刘光天怔了怔,有些受宠若惊地走过来。
“一起喝点儿。”刘光琪拍拍他的肩,笑道。
从前刘光天还在念书,中专没毕业,刘光琪从不让他沾酒。
如今不同了——这小子已经工作,说不定明年就得张罗婚事,是该当成大人看待了。
果然,刘光天一听,脸上顿时绽开笑容,响亮地应了一声,转身就去给大哥拿酒。
屋门口的老三刘光福眼巴巴望著,心里羡慕,却也没吭声。
他清楚大哥的脾气:既然今年叫上了二哥,等自己毕业了,肯定也会带上他。
於是他又笑呵呵地转身,凑到瑞雪和丰年那几个小孩堆里去了。
中院那棵老槐树下,红灯笼掛在枝头,映得积雪泛著淡淡的暖光。
石桌上菜已摆开,傻柱拎来的大搪瓷盆里盛满杀猪菜——酸菜、血肠、厚切五花肉堆得冒尖,热气混著香气扑面而来,一看便是扎实的下酒菜。
许大茂这边早已准备妥当。
桌上摆著红亮油润的红烧肉与几碟佐酒小菜,一旁立著瓶他费心弄来的外国酒,隨即又像变戏法般取出几只细长玻璃杯。刘光琪瞧著这两人如展示珍宝般的模样,心里明镜似的。
接著刘光天也笑著將带来的酒瓶搁在眾人面前——正是他们再熟悉不过的茅台。
傻柱和许大茂的目光霎时凝住了。方才那紧绷的气氛悄然消散,两人不约而同地喉头一动。他们等这一口可等了许久。
“老远就闻见香,果然都在这儿呢。”
中院月亮门外,阎解成提著一口铁锅走近,锅里还滋啦作响。
“来,腾个地方!”他將滚烫的燉鱼往桌中一放,“尝尝看!我爸昨天从后海冰洞里钓上来的,鲜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