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第161章(第2页)
“许大茂嘴是毒,可句句在理。”
刘光琪眼里也浮起淡笑,
微微頷首。
若论洞察世情,许大茂虽为人不端,脑子却是院里少有的清醒。
他总是一针见血——
傻柱的癥结,从来不在条件。
红星轧钢厂掌勺师傅,薪水厚实,油水丰足,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这光景搁哪儿都不算差。
坏只坏在那名声:
脾气一点就炸,三天两头挥拳抡凳;
更別说院里从未歇过的风言风语,早將他牢牢钉在了那曖昧不清的閒话里。
哪个体面人家的闺女愿意往这种是非地里跳?再看阎解成这边。
论起条件来,他比傻柱確实逊色几分。
可他占著的好处,偏偏是傻柱身上寻不著的。红星轧钢厂里稳稳噹噹的饭碗,身上又没那些纠缠不清的糟心事儿。两下一比,但凡是个明白事理的媒人,自然晓得该把好姑娘往谁跟前引。
前院那厢,三大爷阎埠贵正装模作样地背著手在门前踱来踱去,一双耳朵却早伸得老长。许大茂那番话飘进他耳里,他嘴角那点压不住的得意几乎要翘到鬢角去。这可不正是打瞌睡就有人递枕头?许大茂明面上是在踩傻柱,暗地里倒像是替他儿子阎解成撑起了场面,连身份都跟著抬高了三分。这要是让待会儿上门的姑娘家听见,该是多体面的光彩?
好,好得很!许大茂这小子,会讲你就多讲几句!赶明儿开全院大会,你三大爷保准站你这边,非让傻柱多掏些汤药钱不可。
“嘭!”
一记闷响突然炸开,伴著许大茂一声吃痛的嚎叫,显然是挨了结结实实一下。阎埠贵脸上的笑顿时僵住,眼皮也跟著跳了跳。这俩莽汉动手还真是不留余地。他赶忙清了清嗓子,朝屋里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
“解成啊!院儿里那几条长凳,再拿湿抹布从头到尾擦两遍,边边角角都抹乾净嘍!人家姑娘转眼就到,可別让人挑出不是来。”
刘光琪在一旁瞧著,不由轻轻一笑。没成想这周末回四合院,还能赶上这么一出热闹。就不知道待会儿女方一家进了门,撞见这鸡飞狗跳的场面会是怎样一副神情。夫妻俩对视一眼,都没再往下看这场闹剧,转身便朝后院自家走去。
只是刚踏进通往后院的月洞门,许大茂那豁出去的骂声仍旧隱约从身后追来,嗓音都扯得变了调:
“傻柱!你有本事今儿就弄死我!我告诉你,就算你真弄死我,你这名声也早臭遍了!这院里想討媳妇,你就是比不上阎解成!你就是个围著寡妇家转悠的伙夫!”
这话骂得实在扎心。不过今日这瓜,吃得倒也算別有滋味。
……
后院老刘家。
瑞雪和丰年两个小不点儿正吭哧吭哧推著学步车,在院里的砖地上划出一道道歪歪斜斜的印子。一瞧见刘光琪和赵蒙芸的身影,两个小傢伙立马撒开车子,张开短短的手臂,摇摇晃晃扑了过来。
“爸爸!”
小瑞雪一头扎进刘光琪怀里,皱了皱小鼻子,奶声奶气地抱怨:“外面好吵呀。”
刘光琪把闺女抱起来轻轻掂了掂,在她软乎乎的脸蛋上亲了一口,温声道:“不怕,咱们不出去。”隨即他像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摸出个木製的小玩意儿——那是辆做得极为精巧的小火车,轮子能转,车厢可连,连烟囱都活灵活现。这可不是市面上能买到的普通物件,是他自己画了图,托总务处的老师傅依样打造的。图纸不过是刘光琪閒暇时陪著妻儿隨手勾画的消遣,可搁在这年月,这份精巧已足够让全院的孩子眼馋得掉泪珠子。
之后,夫妻俩便在后院陪著两个孩子嬉闹,欢笑声声,將前院的喧嚷远远隔在了外头。
没过多时,前院煤炉子的烟气还没散尽,一道洪亮的大嗓门便划破了院里的寧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