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第1页）

和奶奶、姐姐在一起的那些日子是林晓晓最幸福的几年，也是因为有她们的陪伴，自己是个孤儿的事情才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曾经林晓晓以为自己和她们是一体，甚至连死亡都不可能拆散她们，谁知林霜先一步离开了，还去了两千多公里以外的地方，并且从未联系过林晓晓。

林晓晓那时才上小学，不理解婚姻的意义，只知道这么远的地方姐姐一定会想家。可在她联系林霜询问她过得好不好时，得到的却是冷冰冰的回答。

“林晓晓，你能不能放过我？以后有什么事让奶奶联系我吧，先挂了。”

那时候小小的林晓晓感情充沛，意识到自己被姐姐讨厌后哭了很久，因为脑袋也小小的，所以是断断续续的哭，经常想起来就哭一场，哭完了就睡觉，睡醒了要是再想起姐姐的话，还得掉几颗小豆豆。

后来大概是哭够了，也可能是姐姐离开得够久，关于她的记忆模糊了，林晓晓终于没那么难过了。剩下的那点难过变成了埋怨，即使过年时林霜打来拜年电话她也全当没听见，不是跑出去就是把自己锁门里，总之绝对不和林霜讲一个字。

林翠芬发现后想和她聊聊，可每次提起林晓晓不是装没听到就是故意惹她生气。林翠芬惯孙女却不会一味的纵容，该给一顿“竹笋炒肉”还是会给的，只在这件事上从没苛责过林晓晓，甚至有些放任，想知道她会怎样对待林霜。

可惜林晓晓真的再也没联系过姐姐，儿时心底的柔软变得硬邦邦，小小的人终于变成了小大人，不会因为一两句不好听的话伤心难过了。

林霜许久没听过林晓晓的名字，乍一听到竟恍若隔世。

“她怎么样了？”

林翠芬一怔，记起来这是林霜头一回主动询问林晓晓的事情，她有点激动：“好着呢，这不刚满十八就一米六五了嘛，我瞧着还能长，像你……”

话未说完，她便卡住了。

林霜没有追问，而是道：“她是不是还和那些人混呢？”

“早不了，现在就是和几个小丫头在一起，刚刚跟你说的流动发廊就是她们弄的，有模有样的。”

“是么。”

“你别看晓晓整天嘻嘻哈哈的，我觉得她心里是有数的，未来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她都知道，聪明着呢。”

“她打小就机灵。”

“对对对，你还记着……”

“妈！满满拿我东西！”

听出是孙子团团的声音，林翠芬皱起眉：“他俩还没睡吗？”

“嗯，天天打架，让我判他们的官司，累都累死了。”

听到这话，林翠芬知道今天的电话到此为止了。

“那先这样吧，回头咱们再聊，你先去忙。”

“行，”林霜说完没有挂断，而是犹豫着道，“今天过年开个视频吧，我想……来了！别喊！妈先这样吧，我去弄他们两个小子。”

林翠芬欸了声，挂断后坐在椅子上发了一会儿的呆，这才回了林晓晓的屋里。

林晓晓睡得很沉，似乎是做了什么美梦，嘴角还带着笑。林翠芬把空调调到了26度，而后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这才关了床头灯歇下。

隔天闹钟一响，林晓晓准时起床。正要煮粥的林翠芬见状还挺惊讶，以为林晓晓被尿憋醒了，结果她挤了牙膏去外面“欺负”那株草了。

“你今天起这么早有事？”

“嗯！我要去看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