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第2页）

第二天早上八点多，祖孙俩进城见老师。

「艳艳理发店」的老板叫崔艳艳，和林晓晓一样，名字都是ABB格式，说敷衍不敷衍，说好听也不算好听。

林晓晓叫晓晓是她被捡回家时个头小、月份小，林翠芬怕她养不大，就给起名晓晓，希望能反其道而行之长得壮实。

崔艳艳则是打小长得好看，后来长大后五官开了，没小时候那么漂亮，这名字便有些滑稽了。崔艳艳不觉得有什么，她开店的第一件事就是用自己的名字做了门头，可有些不三不四的男人不知道是小头控制大头还是怎么着，光从店名上就能幻想出崔艳艳是干什么的，解释后那叫一个气急败坏，还有男的让崔艳艳赶紧把名字改了，说她长得丢人，出来卖都没人要。

“现在他可丢大发人了，”崔艳艳笑得摇头晃脑，“店里生意一天不如一天，昨天听说问房东能不能降房租呢！”

林晓晓看看自己的新老师，又看看自家奶奶，没太明白怎么了。

同行是冤家，而崔艳艳同一条街就有两个“冤家”。她不明白黄谣具体是怎么形成的，但猜一猜也大概知道是从被自己骂的客人那里说了出去，之后被好事者无中生有地利用，就越来越恶心了。

别人崔艳艳不清楚，那两个“冤家”是绝对有参与的。林翠芬从她那听说后用自己的人脉调查了一下，发现这两个人不仅参与还是冲在造谣一线的，当时就决定以牙还牙了。

“你怎么还的？”林晓晓问。

“我说他俩是好基友。”

“啊？奶你知道好基友的意思呢？”

林翠芬看她一眼：“我还说他俩骚扰女的也骚扰男的，街头那家店喜欢胡子长的，因为可以近距离刮胡子摸脸。”

林晓晓听得一脸菜色：“这什么和什么啊？”

“街尾最喜欢肉多的，摸着舒服，那屁股跟……”

“好了好了，”林晓晓有点听不进去了，她怕把刚吃进肚子里的早饭吐出来，“有点离谱啊，真有人信？”

“你说也怪了，真有人信，”崔艳艳道，“信的大多是男的，昨天就有个街头的老客人过来跟我说了这件事，说他之前洗头被捏了屁股，现在想想恶心死了。其实他敢说我都不敢听，我瞧他最少也有两百五十斤，不知道怎么把自己琢磨成0的，是不是直男都觉得自己会被男同看上，而且一定是下面的那个？”

林晓晓笑了，对能说会道的崔艳艳好感度蹭蹭往上涨，不用奶奶叫，就已经一口一个姐了。

林翠芬感觉这么称呼不尊重人，可崔艳艳搂着林晓晓笑呵呵地说自己就喜欢被这么叫，林翠芬见纠正不过来，便不管她俩了。

因为和祖孙俩投缘，崔艳艳没打算收学费，但林翠芬很坚持，最后说好2888元包教手艺，中午又一起下馆子吃了午饭，这就算成正经师徒了。

林翠芬回去后，崔艳艳测了测林晓晓的底，发现她技术还不错，就是手法不够专业，但基础算扎实，还很有自己的想法，有些东西没人教她是自己盘算出来的，相信只要勤加练习就能稳步提升，假以时日会比自己还厉害。

崔艳艳夸得林晓晓一个大红脸，衬着她比实际年纪还小上一两岁。

今天跟奶奶出门，林晓晓没化妆，只是洗了脸、刷了牙。崔艳艳是头一次见她，不知道林晓晓喜欢把自己的脸化成调色盘，盯着她粉不噜嘟的脸看了半天，确定她什么都没抹以后感叹了一句自己老了。

林晓晓没听到，因为她正给假人头剪发。

学美发是奶奶林翠芬给选的，不过林晓晓本人也挺喜欢，她动手能力从很小的时候就很强，每年寒假都跟着奶奶剪窗花补贴一点家用，什么花鸟鱼虫都会，还给好几对新婚家庭剪过一米高的“囍”字。

“晓晓，你听说过cosplay吗？”

林晓晓点点头又摇摇头：“二次元的那些？我听过但不懂，不爱看动画片。”

“那是动漫，”崔艳艳道，“你手艺这么好，考不考虑做毛娘？”

“啊？什么毛娘？”

见林晓晓是真的不懂，崔艳艳给她科普了一下动漫、cosplay、二次元的意思。见自己说完还是一副懵懂的样子，崔艳艳笑着道：“我就这么一说，你要是……”

“就是把动画片……不对，是把动漫里的人物头发剪出来呗？”

“差不多吧。”

林晓晓沉思了一会儿，掏出手机、打开相册递给崔艳艳：“你看看这些行吗？”

崔艳艳接过滑动了几下，视线一下子凝滞了。

她放下手机冲到林晓晓面前，握住她的肩膀晃了晃：“妹妹，今晚跟姐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