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抉择（第2页）

金水低垂着头，看不见赵姨娘脸上此时冷漠的表情。

“她真是怎么说的？”

“千真万确，奴婢怎么会欺骗姨娘您。”金水举起自己的手臂，竖着三根手指，一副你不相信我，我就指天发誓的模样。

赵姨娘吐出口中的杏核，扔在了金水的身上，眼中带上了几分隐忍的怒意，却又小心翼翼的捧着自己的肚子，深深的吸了两口气。

“不敢骗我？我看你是太敢了！”

“我是怀孕了，但不是傻了。若宋予笙真像你说的这般，你觉得她能在候府里活到现在吗？”

赵姨娘犹不解恨，伸手将放置在一旁的瓷碗拿起，摔在了金水的身上，又落在地上，碎成好几瓣。

“你是打量着我现在不方便行动，不知道你究竟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所以就可以随意的糊弄我了是吗？”

“要不是看在嬷嬷的份上，我今天非将你打出了府去不可。”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最好如实的跟我说个清楚明白，若是让我知道你撒了半个字的谎话，我的身边也留你不得了。”

赵姨娘下了最后通牒，一双水润的眼中带上了少见的凌厉，像是夜晚的森林，看着寂静却又暗藏危险。

金水咽了一口口水，看着赵姨娘的眼中带上了几分恳求之意，但赵姨娘却不为所动，只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她。

金水知道，赵姨娘这是铁了心，自己再如何恳求也是没用了。

金水低下了头，不复先前那般义愤填膺，而是用小声的，不能再小声的声音，将事情的始末复述了一遍，中间还删去了某些对话。

但就只说出的这些，便已足够让赵姨娘怒火中烧。

照样伸手，将装着蜜饯的盘子扔在了金水的身上，因为动作幅度太大，动作又过急，不小心牵扯到了肚子，带来一瞬的疼痛。

“我吩咐你去做事，你就是这么给我办的事吗？你是生怕我在府中过的安稳，是不是？”

“你可真是威风，不过是一个婢女，竟然妄想爬到主子的头上。”

赵姨娘被金水气的肚子抽痛，直躺在**不停的吸气，知道心气通顺，肚子的疼痛消失，这才停了下来。

“你现在就去跟二姑娘道歉，我不管你是跪也好，是求也好，若是是二姑娘不原谅你，那你也就别回来了。”

“我的院子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赵姨娘恢复了冷静，声音带上了几分柔软，可说出来的话却让金水感觉不到半分温柔。

“姨娘。”

“别叫我，若你不是嬷嬷的孩子，你连认错的机会都不会有。你若是今天不去认错，那你就直接带着包袱滚出去，你选吧。”

赵姨娘闭上了眼睛，心中已经为金水选定了结局。

无论她今天道歉与否，金水这个人她都不打算再留。

先前留着她，只是因为她忠心。

所以哪怕她不聪明，身上有一些小毛病，赵姨娘也觉得没什么。

可现在这些小毛病将会为她带来无数的麻烦，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为她树立无数的敌人。

像这种不能成为自己的助力，反而拖自己后腿的人，留下来只会是个祸害。

金水跪在地上，见赵姨娘心意已决，知道自己这次躲不过，别认命的低下头，认真的向赵姨娘磕了一个头，随后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金水觉得自己好像失去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