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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我们的希望,本应该在爱里长大,活得无忧无虑”
夜翼抿起了嘴巴。
他握紧了手中的双棍,没有着急进攻。
每一秒的拖延都是在和死神争分夺秒——为提姆争取更多带西尔弗离开的时间。
况且他很清楚,对方的逻辑本身就是没有逻辑。
疫医的认知偏差很严重。
或许是认知的偏差,让他认错了人,把西尔弗陌生的脸错当成了记忆里的孩子。
而且夜翼得承认,他确实好奇疫医在说什么。
要知道,这可是被神盾局列为最高等级的怪物,隶属于“渊”的疯子。
这样的人,竟然有一个亲手养大的孩子?
“我很抱歉”
夜翼心里飞快盘算着,面上却装出几分诧异,不动声色,同时余光扫向别的方向,估算着提姆和西尔弗已经走了多远,说道:
“你竟然有孩子吗?”
“我以为你会更专心于治疗,不会有爱人和孩子的。”
这话说的又像是在嘲讽。
但这确实是引导手法之一。
夜翼正试图帮助疫医继续说下去,而疫医沉浸在回忆和情绪中,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总而言之,目标是拖延时间,并且套取更多信息。
疫医歪了歪头。
兜帽的阴影遮住了大半张面具,只露出尖长的鸟喙,虽然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能感觉到周身的狂热褪去了许多。
“我理解你,因为我有很多弟弟。”
夜翼见此,趁热打铁,声音诚恳,“嘿,我明白你的心情。我们都想守护家人,亲情是这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
“所以”
他话音未落,却猝不及防被打断,像是触碰到了对方最敏感的核心。
疫医骤然直起脊背。
他比夜翼高出近一个头,当他完全站直时,那枯瘦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几乎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这些压迫感沉甸甸地压在了夜翼的心头。
“小偷”
空洞的眼神死死锁定了夜翼,疫医的视线从他的头颅缓缓划过脖颈,像是手术刀一般冰冷瘆人。
他的声音刺耳而尖锐,“你口口声声的守护,真是讽刺。”
他抬起手,五指张开。
夜翼不可思议地看到,那手指上的皮肤和血肉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消融退去,露出一截截苍白冰冷的指骨。
靠,这是什么情况。
他惊悚地退后一步。
那只骨手在空中抡了一圈,五指收拢,握住了嗡嗡作鸣的电锯握柄。
“我会治疗你的。”
疫医拉响电锯,逐渐平静平静。
他微微歪头,轰鸣的电锯指向夜翼的胸口,然后缓慢向上移,定格在他的眉心。
“我是医生,职责便是根除这世界所有痛苦。”
电锯的轰鸣声骤然拔高,锯齿旋转的速度快到只能看见一片模糊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