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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血色的力量往后退出两步,江秋白苦笑着摇头,“就连同伴都无法抱有信任吗?”
“罢了……”江秋白抬手,一道纯白的灵力被他卷起,带着一样东西飞入殿中,最后落在云长乐的手边。
待确认放在云长乐身边,江秋白这才转身离开。
“如果天道所说是真,这个世界注定破灭。”
“那么……请在未来,把云珏带回来吧。”
*
漆黑幽森地牢中,地牢最深处关押着一个被魔尊亲自监管的犯人,锁链颤动的声响从前面传来。
谢无咎手中的长剑几乎覆盖着一层血色,他在地牢的尽头停住脚步,静静抬眸,眼中是不曾遮掩的杀意。
地牢中的男人被困在重重锁链之上,无数道金色的梵文咒刻在锁链表面。
被困在锁链上的男人有一张熟悉的面容……是消失许久的段应逢。
段应逢胸口被硕大的锁链穿透,鲜血顺着锁链一滴滴落下,便是被穿透心口也不曾死亡。
看见来人,段应逢不受控制地捏紧指尖,他脸色雪白,脖颈上缠绕着无数道锁链。
谢无咎看他片刻,悬刃出鞘,刀锋直指段应逢的腹部,刀剑捅穿血肉的声音,慢如割骨,血肉一寸寸被割开。
段应逢浑身上下都在颤抖,他粗喘着,将视线落在了谢无咎的身上。
腹部被剖裂开,他还能咬着牙嘲讽,“谢无咎,你也就这般色厉胆薄了。”
“不过是得知一点内幕,便是这般胆小如鼠。”
“想从我身上找到救下云珏的办法。”
段应逢唇边流出点点鲜血,“……你找错地方了。”
血刃从身体中拔出,谢无咎没说话,说话的是不知从何而来的一道影子,那道影子持剑一剑滑过段应逢的脖颈,终结了他的性命。
银光归鞘,站在谢无咎面前的青年嗤笑,“只不过是天道的一缕意识杀了也就杀了,你和他说那么多做什么,脑子进水了吗?”
陆聿风将长剑收回鞘中,转身离开,“我审他几天了,连句完整的话都留不下来,废物一个。”
陆聿风顺势耸肩,“但如果你想审这样的废物,我没有丝毫意见。”
悬挂在锁链上的尸身伴随着锁链晃动而飘荡,谢无咎扫过一眼,转身离开。
如陆聿风所说,这只是天道的一缕意识,有关于天道的想法绝对不会投映在这个人的身上,留着也是废物。
走在前的陆聿风不知何时转过头来,他莫名问了一句,“前尘镜在谁手上?”
谢无咎不耐,却也回道:“江秋白。”
“江秋白?”陆聿风眉心抽跳,“那种玩意儿你也敢相信?”
“一个天道钦定的代言人,他身上缠绕了多少因果线你别和我说你没看见。”
他们三个能走在一起只能算是意外,或者说,不是他们三个,而是这修真界有名的几位大能。
除却他们三个,仙盟的邬凌以及妖族的银沙都因为某件事与他们有所联系。
最初,只是这只记忆不好的猫老是忘掉一些重要的事情,比如说一次约定,一句简单的话。
后来,健忘的猫会忘掉和他们相处的日常以及一些生活细节。
它忘记了自己在陆聿风攀爬昆吾山时帮助陆聿风半路取暖的事情,也会忘记它和谢无咎在枯骨殿中一起栽花的温暖日常,就连对于江秋白的记忆点也有些许模糊。
至于其他的边缘人物更是记都不记得,就比如说已经死去的龙胤。
偶尔还能看见猫身上一点点掉落的玉色碎屑,像是一块精美的玉,在凡尘中磕磕碰碰到最后只剩下一点边角。
这样的变化让他们心惊,后来江秋白从邬凌手中借来前尘镜。
听邬凌所说,这块镜子是佛山寺庙的镇山之宝,流落他手中也是一场缘分,因此佛山的主持并未找他要回。
这块镜子一借不得了,仅仅是对着云长乐一照便看见了数以万计的因果线。
众所周知,因果线这样东西只有杀了人才会有,可云长乐天生神兽,身上怎会有这么多的因果?
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话题,更值得人思考的是,那面镜子因意外将一旁的陆聿风一道照了进去,而在陆聿风的心口连着一道金色的丝线,这道丝线从陆聿风的心口直直延伸向天上。